張四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件事情志遠沒有告訴我父母,他還沒想好該怎么說。
過了幾天后,我終于摘掉了氧氣罩可以自己呼吸了。我想說話,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經此一劫,我似乎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我只能躺在床上,雙腿受了重傷不能動彈,時常伴隨著的劇痛直擊我的神經。有時候太痛了,我的全身就開始冒冷汗,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或做出痛苦的表情。
我不想他擔心。
志遠安排我住進了VIP病房,房間很大,他在我旁邊安放了一張小床方便陪伴我。
車禍的陰影在我心中驅之不散,但我使勁忍住內心的恐懼。
第二天我依舊裝作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面對志遠,他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憂慮。
護士替我掛上針后,我振振精神對志遠說:“志遠,我想吃你煲的玉米排骨湯。”
志遠將新買的花兒插到床旁的一個透明的長花瓶里,因為我跟他抱怨醫院消□□水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他將花擺好后,摸摸我的臉,嘴角上揚,“好,那我回家給你做。”
“好。”我笑著說,“那你現在就去吧,我現在就想吃。”
“好。”
志遠走后,我坐在床頭打量著床旁的那瓶花,是白色的百合花。我拿出幾朵放在鼻尖一聞,還透著芳香,白嫩的花瓣很清新,新鮮極了。只是可惜賞花的人已沒了這般年輕的姿態。
我想自己已好些天沒有照過鏡子了,病房里也找不到任何一面鏡子,洗手間肯定是有的,可是沒有拐杖,也沒有輪椅,我根本走不過去。
我只好先放棄這個想法。
志遠再來時已經是中午了,保溫碗里盛滿了熱氣騰騰飄香四溢的玉米排骨湯。
當我強打精神,強顏歡笑的跟志遠像以前一樣調侃幾句將湯喝完時,一位護士剛好敲門進來,她趴在志遠耳邊說了幾句什么。志遠原本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了。
“怎么了?”我不安的問。
他看著我,慢慢的,一字一句,講道,“林宇,沒挺過來,走了。”說完,志遠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什么?!”我驚恐。
我們都沉默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微燃呢?她知道嗎?我要去見她們!”
“你腿受傷了怎么過去?”
我情緒激動的拍床,叫道:“輪椅有嗎?給我輪椅,快點,我要過去!”
志遠雙手護住我的雙肩,安慰道:“文文,你先別激動注意身體!冷靜一下!”
“你叫我怎么冷靜啊?!”我沖他大吼。
車禍的情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回憶像雙如同魔鬼一樣的大手揪著我不放!
他還是帶我去了。
原來病房外的一個小型客廳里就有一個輪椅,志遠抱我坐在上面,又將從家里帶來的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外套幫我套在身上。他推著我出去,我們乘電梯下去,出電梯時,我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揪著褲子不放。
“文文,做好準備。”志遠提醒我。
“恩。”
志遠將我往走廊里推,白色的墻壁,長長的走廊似乎怎么也走不完似的走了很久。我聽見了最里面一間ICU病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不用多余的思考我就知道是誰。
微燃。
我屏住呼吸不敢重重的喘氣,攥著褲子的雙手攥的更加緊了,原本整齊的褲子被我攥的皺痕斑斑,手指已經泛白。我猶豫了幾下,淡淡的開口說道,“進去吧。”
人生如夢,太多東西都是剎那的煙花,留不住的。
志遠推開病房的門,我坐在輪椅上被緩緩的推了進去,我根本就還沒做好心里準備。微燃跪在病床前不停的使勁搖著已經沒了呼吸的林宇。這是事故后我第一次見她們,有人我還可以問她怎么樣,可也有人,我已經來不及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