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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冉推了推他,“你出去,我要解手。”
去醫院的時候李世州開車,他身邊放著帽子和口罩,眼睛堅定地看著前面。等到好不容易把車開到醫院門口,他的身體就開始止不住地發抖,兩只手搭在方向盤,額頭抵在手背上——他在害怕。
宋清冉拍拍他的背,“我自己進去吧,你把車開到街頭等著我。”他說著就推開了車門,打算邁步下去。李世州急忙拉住宋清冉,他搖頭,臉白慘慘的沒一點血色,“以后總要來的,不能總這樣,我可以克服的。”
宋清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他傾身去親吻了李世州的臉頰,“寶貝你別害怕。”
李世州閉了下眼睛,他帶好帽子和口罩,猛地推門下車,帶著要無所畏懼的架勢。
醫院永遠是人多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全都神色凝重。
李世州站在門口,看著透明的玻璃旋轉門。晃晃然像回到了一年之前的那一天,他父親在這里死去,又從這里永遠地離開。身邊來往的都像是無面人,身首皆白,只有他一個人站在中間,像是站在漩渦里,周圍都在奔涌呼嘯。
他腿一陣發軟。
宋清冉偏頭看他,又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兩個人一同停滯不前,分享著同一份恐懼。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接觸的地方是溫熱潮濕的。李世州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握了下宋清冉手,扶著他往里走。
“還有好遠。”李世州用若無其事的語氣,“我背你過去吧?”
“可別。”宋清冉笑,“在家背背得了,又不是完全不能走。”
在等號的時候,李世州把衣服的帽子也帶上了,但是身邊還是有年輕的女孩在看他,拿著手機跟同伴竊竊私語。
宋清冉不著痕跡地放開他的手,偏過頭。可是他們兩個人坐在那里,臨近著像與周遭世界隔離開來,連偶爾眼神的交流都帶著曖昧的情愫,是黏纏的,用水用距離化不開的。
怎么做都顯得欲蓋彌彰。
宋清冉能聽見周圍人的小聲議論,到他進診室的時候李世州也要跟著去,宋清冉遞給他一個眼神,李世州卻偏偏視而不見,手還放在宋清冉的腰上,力道緊了緊。
反正宋清冉走路費勁,他這么做倒也不顯得突兀。但是宋清冉卻十分做賊心虛,有點后悔出門沒帶個一次性口罩遮住半張臉,他暗里捏了一下李世州的手,要推開他。
“我又沒有錯,為什么要躲。”李世州不高興地說。在這件事情上宋清冉讓他往東,他卻偏偏要往西。
“你沒錯你沒錯。”宋清冉無奈地說,“到時候被雪藏失業有你哭的。”
“那也是他們錯了。”李世州賭氣一樣地說,“就算失業了我又不是不能干別的了。”他還要跟宋清冉咬著耳朵說話,生怕曖昧得不足以引人多思。
李世州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就算我不會干別的,我也能學啊。之前賺的錢就挺多的了,我還能報個烘培班,天天能做做小餅干小蛋糕,也能開個蛋糕店。”
他的話漸漸往下發散,像個守財奴一樣地回憶自己的錢,連蛋糕房的位置都快想好了。
說話時的熱氣撲過來,宋清冉耳朵敏感得紅了。他就這樣順著李世州的思路想反而又覺得釋然了。覺得自己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星途也就是一條路而已,其他什么路不是一樣走?李世州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