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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了一家公司。”說著,黎清從手中提著的包里取出一張支票,拿出筆在上面添上一個數字。“公司不能開了,這里是五百萬,留給你生活綽綽有余。”黎清把填了五百萬數字的支票遞給姚彥。
姚彥看著黎清遞過來的支票,微微一怔,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是該憤怒的,可他憑什么憤怒呢?或許,對于有錢如黎家而言,肯定以為他跟黎軻在一起是為了黎軻的錢吧。
姚彥看著支票,沉默了幾秒鐘后,雙手接過了支票。在他接過的剎那,黎清微不可查的眉頭輕蹙,眼中閃過淡淡的輕嘲。
果然如此。
姚彥接過支票后,什么也沒說,轉身朝病房走去。進了病房,趙裕生正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進來,立馬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面色緊張的問,“沒事吧,清姐找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問我他怎么受傷的,讓我好好照顧他。”
“真的?”趙裕生狐疑的看著姚彥。黎清在他面前怎么從沒這么好說話過。
“真的,騙你做什么。裕生,這里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有我在這里陪著他你不用擔心。”
趙裕生見姚彥神色如常,也沒多說什么,他剛好還要去調查黎軻受傷這件事的起因。“行,那我就先走了,他要是醒過來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再來看他。”說完,趙裕生就離開了。
黎清沒有進來,似乎是刻意留給姚彥最后一刻與黎軻相處的時間。了解黎清的心思,姚彥對她也沒有多大感激。畢竟正是她言辭灼灼的要求他離開黎軻。
姚彥在黎軻的床邊坐下,靜靜看著黎軻昏睡中因蒼白而顯得柔和脆弱的面孔。這是他從未見到過的黎軻的另外一面。黎軻在他面前,永遠是沉穩如山,心志似鐵,在他面前,似乎沒有無法解決的困難,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兒。黎軻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堅強的,不可戰勝的。
此刻,看著黎軻蒼白的沒有血色的面孔。姚彥心里很難受,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如果不是為了救他,黎軻不會躺在這里。或許,他的的確確就是不祥之人,會在身邊的人帶來災難。他的家人如此,小刺頭如此,現在連黎軻也是如此。
原本,姚彥心里是有怨憤的,怨憤黎清的高人一等和對他的不屑一顧。但是此刻,姚彥心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為了黎軻,他的確應該離開他。
他的身邊,不能有任何人的存在。
姚彥從座位上起身,俯下身靠近黎軻,修長的手指輕撫黎軻的臉頰,英挺的五官,菱角分明的輪廓,最后是沒有血色的唇,輕輕摩挲著。而后,情不自禁的,微微低頭,用自己的唇,輕輕含住黎軻冰冷的唇。試圖用自己唇上的溫度,溫暖黎軻沒有溫度的唇。
良久,唇分。
姚彥站在床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黎軻,然后,轉身離開。
躺在病床上的黎軻眼睫微顫,片刻之后,又歸于沉寂。
半晌,黎清開門進來,望著躺在床上靜靜安睡的黎軻,長嘆一聲,最終無聲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姚彥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回了家,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此刻孤寂得甚至讓人心慌的房子,姚彥心里很難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大塊兒。
他知道他和黎軻感情不會很順利的走下去,可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快得讓他措手不及,甚至連一絲招架之力都沒有的慘敗的潰退。
他無法想象,在感受到了黎軻帶給他的從未有過的深切的感情和極致的疼愛后,再次落入孤身一人的境地,他該怎樣走下去。
他該不該認為,這是老天在耍他,在欺負他,在剝奪他僅有的唯一的希望。
姚彥難過的坐了下來,坐在了曾經他認為無比柔軟而溫暖的沙發上,而此刻,這張沙發也喪失了它固有的溫度,變得冰冷,變得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