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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哪有什么最后？”程宇哲看周頡真像看個孩子，“不到老不到死，就總有變故，誰也說不準。”

周頡聽出程宇哲意有所指，但沒聽出指的是什么，他有點不高興，因為他想聽懂。“別細想，”程宇哲提醒他，“我也就隨口一說，趕緊吃吧，一會涼了。”

周頡特別聽話，讓吃就認真吃，程宇哲跟看熱鬧似的，“吃不下就別往嘴里塞了，剩下點就剩唄！”

周頡說:“下回不是吃不到了嘛？”

“你喜歡呀？”程宇哲挺高興的，“這兒也沒那么快拆，下回再帶你來就是。”

周頡聽他這么說，就不再吃了，想到這兒有好多程宇哲的回憶，覺得被拆了挺可惜的，有些遺憾地問：“這兒為什么拆啊？”

程宇哲逗他：“這就得問你哥了，這是華航的項目。”

周頡：“……哦。”

“周頡，”程宇哲問他，“想不想逛一逛P大？”

周頡對P大沒興趣，但是他想跟程宇哲一起逛校園，高高興興地答應了。一路上，他們都沒遇到很多人，P大的綠化做得好，走在路上頗有些靜謐的意味。

他們在一個長椅上坐下，地上鋪滿落葉，恰好時近黃昏，還能隱約看到落日。程宇哲這時才問:“現在高興了？”

周頡的確沒那么生氣了，點頭，“嗯。”

程宇哲沒再追問，倒是周頡心思轉了好幾轉，忽然驚喜道：“你在哄我啊？”

“是啊，”程宇哲笑起來眼睛是亮的，特別迷人，“你真難哄，以后再生氣也不拿自己開玩笑了，好嗎？”

周頡這回是真沒脾氣了，心里又酸又軟，程宇哲可真好，他不該任性，不該讓人擔心。他想親他一下，可是他不敢，他只點了點頭，但是萬分鄭重。

“還逛嗎？”這會天已經快黑了，路燈早已經亮起來，“你要是累了就回家。”

周頡想了想說，“我累了。”比起P大美麗的校園，他更喜歡程宇哲家，那里有缺了兩盆吊蘭的陽臺、軟綿綿的毛毯，還有他喜歡的霸王龍，還有……程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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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程宇哲并不知道周頡想的這些，周頡愿意跟著他，就讓他跟著，這小孩有意思的，他就當多帶個孩子。

周頡在他家撒了歡，折騰他的咖啡機，做了個維也納咖啡，喝的時候嘴上會沾到奶泡的那種。

“好喝嗎？”周頡期待地問。

程宇哲喝了一口，“甜。”

周頡“啊”了一聲，趕緊嘗了一下，是挺甜的，“都怪我大哥，就他愛吃甜的，我是按他口味做的，我重新做？”

“不用，”程宇哲說，

“我也喜歡甜的。”

周頡這才放心了。

喝完咖啡，周頡又去了樓上，拿了客房的霸王龍玩偶抱在懷里，結果找不到程宇哲了。

周頡：“……”

“程宇哲？”

沒人回答他。

周頡只好去樓下找，結果在樓下看到了他……大哥。

周頡難免緊張，“大哥？”

程宇哲跟他大哥似乎也認識，指著他說：“看吧，人來了！”

周阜是被這弟弟嚇得不輕，徐天跟他說周頡去跟程宇哲玩賽車他是真怕出事，齊鹿那批人向來玩得瘋，他不放心。他打電話周頡還不接，只好親自來找程宇哲。

周頡看他大哥的表情就知道是徐天跟他告狀了，他把霸王龍往身后藏，站直了哀求，“大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