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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叫田小惠,家里就住在這附近!不過我是自己一個人來考試的,心里總感覺沒底…”
她的語速很快,帶著直率和熱情,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我叫林聽淮,是紅旗公社的一個知青。”
“紅旗公社,好像沒聽說過???!是不是去年在報紙上看到的那個,用新方子治住銹病的那個公社!”
林聽淮心中一動,她看著激動的田小惠:
“是的,不過也沒有外面傳得那么厲害,只不過是用了其他專家的經驗而已?!?
“那也很厲害了!對了聽淮,這次你要考什么職位啊!
聽我爸說,上次農研院這么大規模的招人還是在十年前呢!尤其像我們這種數一數二的農業大省,競爭程度最大了,希望這次能考上,不然真得和我媽一起去學醫了…”
雖然林聽淮來之前已經搞清楚了規則,但是聽田小惠這么說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我準備考科研助理崗…”林聽淮話音未落,就聽田小惠聲音陡然提高:
“什么?聽淮!你要考科研助理崗!聽說這個崗位今年就招5個人唉?這…這報名人數得有1000人了,還不排除有一些關系戶,聽淮你…”
林聽淮看著認真和她解釋難度的田小惠,也意識到了考試的難度,但是其他崗位她更加不擅長,所以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惠,你打算考哪個崗位?”
“我…我打算考財務崗,我從小就喜歡算賬?!?
“那挺好的。”
等待考試的時光總是格外煎熬。
農研院說是大規模的招工,但是科研助理的名額也僅僅只有5個,相反后勤崗和財務崗招收得更加多一些。
以前的農研院的科研助理都是大學直接分配的,不向社會公開招募,今年,也是因為人手實在不夠,無奈之下,才做出向社會招募有經驗的農業技術人員。
但這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參加的,必須得是農業相關的人才向農研院去申請,院里仔細核對過后,才會給發放報名表和準考證。
而且招的也僅僅是科研助理,只有在助理崗位呆夠三個月,通過最終考核,才能成為正式的研究員。
不過雙省的農業,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水平,發展得極好,一些國外的最新技術都會先由他們省和南部的蘇省率先研究,之后才會向外擴散。
心思雜亂的想著,她找了一家農研院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來,今天附近的招待所里都是一些來考試的人。
而明天招收的所有的崗位都需要通過上午的筆試,科研助理的筆試主要考察一些農業的基礎知識和數理邏輯。
到了下午,只有報考科研助理崗的考生,在筆試合格后,才能繼續參加下午的面試,其他后勤和財務崗則只需要通過上午的筆試即可。
面試結束后,會當場宣布結果,通過的考生三個月后來報道,而未通過的考生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林聽淮心里反復想著報名表上的規則。這無疑是一場要求高,競爭激烈的考試,但也是最適合他,最接近她目標的考試。
……
第二天上午,天色剛亮,省農研院大門外就已然是人頭攢動。
黑壓壓的考生從四面八方涌來,幾乎將大門前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鞋都被擠掉了一只。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壓力,田小惠緊緊地挨著林聽淮,看著這陣勢,臉色發白,小聲吸著氣:
“我的天,怎么會…這么多人…”
“考試要開始了,大家有序進入考場!”在等待了好一會兒后,農研院的工作人員終于拿著喇叭打開了門。
考試可以進場了!隨著工作人員的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農研院,按照指引找自己的考場。
林聽淮隨著人群進入了農研院,雖然從外面看已經能看出來農研院很大了,但真正走進才發現,考試的人群對于農研院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
林聽淮粗略估計,科研助理崗位的考場一共有10個,每個里面大概能坐六七十人。雖然人數并沒有破千,但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
考場里,不少考生年紀明顯偏大,恐怕是積累了很多年經驗的技術員,這讓她倍感壓力。
“大家都找準座位,桌子上貼了名字,看準了不要找錯考場!”監考人員反復地叮囑著。
林聽淮深吸了一口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定,努力讓心跳平復下來。
隨著考試開始,考場內肅靜無聲,只有監考老師規律的腳步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試卷剛發下來,林聽淮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心微微發沉,這張卷子的覆蓋面極廣,從基礎的土壤特質,到作物遺傳育種,再到更復雜的病蟲害流行規律…幾乎囊括了農學的各個分支。
大部分內容在縣農業局給的書籍里都有所涉及,她憑借著扎實的復習都能應付,但是,這最后的兩道大題…
明顯超出了常規的范疇,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要通過農研院的選拔必須會的,還是另有緣由。
尤其是最后壓軸的那道大題,很明顯地超出了常規的范疇,題干引述了一段關于“某新型植物….抗逆性…的應用前景”的簡短外文摘要。
這個題的內容雖然對她來說并不算難,甚至說,整個試卷對她來說都不難。
只是…這應該是她一個沒學過農學的知青該會的嗎?
她強壓下內心的波瀾,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她開始從頭答題,筆尖沙沙,下筆沉穩有力。
當時鐘走過一個半小時,大部分考生還在為前面的題目絞盡腦汁的時候,林聽淮已經做完了其他所有的題目,將目光投向了最后那道大題。
她看著題目,思緒有一瞬間飄遠。這道題…好像不是這個時代得出的結論啊…她回憶著前世的農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