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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哭戲幾乎耗費了我所有的力氣,我順勢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朝她會心一笑,不扯那老妖怪能放我走嗎?我容易嘛我,老娘一天沒吃飯,哭得肝膽都痛了。
莉莉莎狡黠一笑,夸張道,喲,沒吃飯你就這么了得,要吃飯了那不得去演瓊瑤劇了。
我扒扒亂發,暈眩了一陣,那是,我有才有貌的,滄海中一顆遺落的明珠,不瞞你說,瓊瑤奶奶就是根據我的原型寫的還珠格格。
莉莉莎又笑得花枝亂顫,我跟著她一起開心笑,過了好半天,莉莉莎倒是頗為感傷道,這么多年,你倒是頭一個這么快從那個鬼地方脫身出來的,出來那么難,聽姐姐的話,以后可別進去了。像姐姐這樣,洗都洗不干凈身上這股味道。
我聽出她話里那掩之不去的憂傷,淡淡的,卻進到聽者的心坎里去。
我緊了緊她的手,有個了決定。
我微笑站好,伸出手面向莉莉莎,來,美麗的小姐,咱們重新認識下吧。
莉莉莎楞了楞,眸子閃亮美麗。
方亮亮。
倪莎。
我抱住莉莉莎,在她耳邊真誠道,做朋友吧。
早就想了。她嘻嘻應著,姐姐很寂寞呢。
回家前我用最后的體力去藥店買了點退燒藥,在路邊小店買了碗白粥,怕餓死備了點餅干,經過眼鏡店外面的鏡子時,我稍稍停了下來,只見鏡子中的自己雙眼黯淡無光,憔悴,毫無血色,剛才痛哭流涕了一場,眼皮還是紅腫的。
身邊有一對情侶手牽手微笑走過,我瞥了一眼,回頭不自覺摸摸自己的臉,想起唯一此刻說不定正枕在傅辰的肩膀上撒嬌,我落寂地再看一眼鏡子中的可憐蟲,忿忿離開。
燒吧燒吧,燒死我這可憐蟲最好。
我氣喘吁吁回到家,在沙發上茍延殘喘了一陣,起來把粥喝了,喝了一半實在咽不下去,也不勉強自己,吃了兩片退燒藥,發了個短信告訴東子我已經后撤了,讓他自己機靈點,再堅持個幾天我們姐弟就能跟那鬼地方徹底拜拜了。
發完了短信,我調出康子弦的號碼,用力地呸了一下,然后關機,拔出sim卡,瀟灑地往后一拋,也不管扔在哪個角落,心情頓時愉快,搖搖晃晃地站起躺下,悶頭睡我的大頭覺。
大概是出門又吹了涼風,我發燒的癥狀越加嚴重,全身酸痛無力,整個人昏昏沉沉,皮膚是滾燙的,卻還是冷到骨髓里,非常痛苦。
每一分鐘我都覺得難熬。
好在后來還是睡著了,等我悠悠睜開眼時,只覺得自己靈魂還在,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沉重到挪一寸也費力。
我爬著下了床,幾乎一天一夜沒進食,早就沒了力氣,我是扶著墻走進衛生間的。
草草刷了牙,洗了把臉,卻依舊精神不濟,于是又扶著墻回去,打算吃點餅干補充體力,可笑的是,平時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拆開的包裝紙,這次我卻死活拆不開,我越拆越暴躁,最后一把將餅干扔在墻上。
扒著頭發在沙發上生了會悶氣,瞥了眼這所房子里唯一能吃的食物,我刮了刮鼻子表示投降,站起來翻箱倒柜找剪刀,一通亂找,最后終于在報紙堆里找到剪刀。
一番動作下來,已經是要了我的要命,罵娘的力氣都沒了。
就著涼水,啃了點梳打餅干,又吃了退燒藥,后來實在坐不住,我又扶著墻壁躺回去睡了。
興許是睡多了,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放眼冷清的四周,這邊有面墻,那邊有面墻,左邊有面墻,右邊有面墻,墻內只有蟑螂,沒有親人走動,沒有人愛憐地摸摸我的額頭,給我安心的笑,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可是現在,確確實實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好男人傅辰被我趕走了,我怪他不理解我的工作,嫌他婆婆媽媽,嫌他不給我自由,所以我瀟灑地說,既然你不能理解我,那么我們趁早分開,早分早超生。。
回想起半年前我們天天吵架,原因只因為他亂吃飛醋差點誤了我的工作,我跟他冷戰,他也跟我冷戰,最后走向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現在有一顆后悔藥擺在我面前,我一定毫不猶豫地吞下它,讓舊時光重回我身邊。
這寂寞啃噬心靈的時刻,我終于認識到我是多么的任性,多么的孩子氣,多么口是心非,又是多么渴望從前。
可是回不去了,因為他的肩膀已經留給了別人。
我有點想哭,可是眼淚終究沒有掉下來,因為流眼淚是要花力氣的,
我那點力氣我得省著點花。
后來我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吵鬧的門鈴聲吵醒了,一直十分堅韌不移地響,讓人心煩意亂。
我腦子還混沌著,蒙上被子嘟囔著,她媽誰家的門鈴啊?吵死人了。
門鈴聲停了一下,又開始響,我終于清醒過來,這不是我家的門鈴嗎?
這個時候,是誰打算來給我雪中送炭了?我媽飛回來給我驚喜?還是菲哥比賽完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