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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充滿惡意的話語,巴頓瞬間支起上半身,頸部毛發微聳,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那人,只要主人一個指令就會撲上去。
但陸沉舟并未說什么。
“巴頓都看不慣你!要不是我當時手快,陸哥跟我就要被你做的飛機炸彈送上西天了,你還敢嘴硬!”嘴上說著,孟澤腳下力道加重,狠狠踩著那人的膝彎。
想到這人后來被抓住又要舉槍自盡的模樣,孟澤一陣火大,腳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那人承受不住,彎腰痛呼起來,卻被孟澤再次拉直腰桿:“想死可沒那么容易,下巴給你卸了,也別想咬舌自盡。”
陸沉舟聽到這話,不由笑了出來,那笑無比陰冷:“他可不怕這些。”
他目光掃過那人血淋淋的頭皮:“他就盼著死呢。”
孟澤連連點頭:“真難纏!”
陸哥本是要回國參加老爺子壽宴,因為總待在國外,也基本上沒回過陸家,老爺子常年見不到他人影,所以總盼著他早點回家。
這事開始只有陸哥跟老爺子的人知道,只是后來來往的多了,被人看出端倪。
這次,陸哥的飛機就被人做了手腳,只要坐上去,飛機上眾人絕對無一人生還。
這不是要他陸哥的命,也是要了他孟澤的命,所以孟澤看到那人就來氣。
更何況,他們找到線索準備問這人幕后黑手的事情,卻發現這人舉著一把槍,就要自盡。
還好孟澤反應快,一個跨步撲了過去,槍子擦著那人的腦袋,劃破那人的頭皮才紅色淋漓。
孟澤也憑著膽大忠誠這點,才成了陸沉舟身邊最受重視的一把手。
結果他剛把那人按住,他卻準備咬舌自盡,孟澤就只能把那人的下巴卸掉。
押送那人的時候,陸沉舟路過這家音樂館,突然說不走了,要聽音樂,于是才有了后來這些事。
孟澤跟在陸沉舟身邊多年,一直知道陸哥有個愛好,那就是走到哪都要聽上首小曲,指定是訣別書,但要求不同的亞洲女人演奏,還必須用長笛,還要哭著吹。
孟澤身為跟在陸沉舟身邊最久的老人,當然了解這事,據說陸哥之前看上個女人,但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對方的蹤跡,也只能用這種辦法平添思念。
他也覺得聽曲的時光,是好不容易能放松下來的日子,也樂意跟著干。
孟澤看了那人一眼,惡狠狠說道:“說出背后黑手,我就放一馬,否則,以你這種有預謀的情況,放到法庭上審理,判你個終身監禁……”
他見面前這人毫無反應,于是笑著說道:“再給你帶個特殊治療,怎么樣?”
聽到這話,跪著的那人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絲恐懼之色。
說是特殊治療,但其實就是變相折磨,最后讓人生不如死。
那人急忙含糊不清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匿名委托的,在一個名為la vengeance的網站上。”
孟澤聽懂了那句話:“一個叫做復仇的網站?真是冠冕堂皇,陸哥可沒有干什么事,你們一個個接近全都打著復仇的名號。”
那人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賺了那么多錢,就不能給大家分點嗎?你這就是在迫害我們!”
孟澤翻了個白眼,一個手刀將那人劈暈,隨后看向陸沉舟,一臉狗腿子樣:“陸哥,這人怎么辦?”
“老規矩。”陸沉舟沉沉開口。
孟澤明白,老規矩就是給對方送進去改造改造,他們可是守法公民。
說完,陸沉舟也沒再去看地上的人,視線則透過了面前專門擺放的紗簾,看向后邊用來表演的區域。
巴頓隨著他的視線轉動頭顱,眼珠掃過那個失去威脅的目標,最后落在表演區域。
那里已經站著個人,據說是這個音樂館里最出色的長笛音樂家,當然,是個女人,也是這個音樂館里唯一的亞洲演奏家。
音樂很快響了起來,那女人哭泣著流著淚,但氣息卻依然穩固,只是這音樂中卻依舊少了那么點韻味。
陸沉舟越聽這眉頭皺得越深,手指在座椅上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最后冷聲說道:“停。”
一直安靜伏著的巴頓立刻抬頭看向主人,感受到那不悅的情緒,它也隨之站直身體,喉間的咕嚕聲比之前更響,像是在附和主人的不滿。
保鏢急忙繞過那簾子上了臺,跟臺上的人交談著什么,甩下一摞子錢,隨后又站回陸沉舟身后。
只是,陸沉舟的臉色卻早已冷得嚇人。
“不是這個。”
孟澤急忙彎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秦思夏靜靜聽著遠處那曲子戛然而止,眨了眨眼,難道是那個人吹不下去了?
默默在一旁轉著圈,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她小聲對默默說:“默默,那個人是不是吹錯音了呀?”
秦思夏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金色長笛,心里生氣一股莫名熟悉感。
“好奇怪哦,”她喃喃自語,“默默,這笛子,我好像知道怎么吹了。”
她將笛子輕輕放在唇邊,甚至不需要思考,手已經放在了正確的按鍵上面,腦海里似乎也多了一張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