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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癢,”林彌霧抬抬肩膀,頂開宋酗,“回家我也不跟你試。”
其實林彌霧還在擔心,他怕出院后,他那還不行。
不過宋酗一提到出院,林彌霧又開始著急了。
他很樂觀地想,阿笠已經(jīng)兩周都沒出現(xiàn)過了,或許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了。
他晃晃宋酗胳膊,眼睛亮亮的:“我是不是能出院了?我自己感覺可以了。”
“羅醫(yī)生還沒提出院的事。”
“那是因為你沒跟他提過,你去問問羅醫(yī)生好不好,現(xiàn)在就去。”
林彌霧這次不是沒有道理的瞎鬧,睡眠監(jiān)測跟治療連續(xù)做了很多天,他晚上可以睡整覺了,雖然吃藥會有副作用,但跟正向的療效一比,已經(jīng)不值一提。
宋酗看林彌霧那么期待,讓他在病房里等著,他去辦公室找羅文。
羅文的建議是再住兩周觀察下,他跟其他幾個心理醫(yī)生對林彌霧還有次人格阿笠做了全方面的評估,這段時間的催眠治療里,有兩次被催眠的是阿笠。
針對林彌霧的全方位評估報告里,顯示他焦慮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而且他沒有暴力傾向,自虐傾向跟攻擊性。
但轉(zhuǎn)換成阿笠時,就帶著不確定性。
在阿笠的思維邏輯體系里,沒有現(xiàn)實社會的框架結(jié)構(gòu),沒有法律約束,他的認知自成一套體系,那就是專屬于他跟林彌霧兩個人的世界。
評估報告里顯示阿笠有明顯的暴力傾向,記仇,報復心強等危險因素,但他的不確定性有特定的觸發(fā)條件,只有傷害過林彌霧的人,阿笠才會做出極端的報復性行為。
不光如此,阿笠對林彌霧現(xiàn)實生活里的愛人,也就是宋酗有著很強的敵意,阿笠雖然兩個禮拜沒有主動出現(xiàn),但那兩次催眠都表現(xiàn)出了對宋酗極端的惡意,所以羅文還是不建議出院。
羅文為了不給林彌霧跟宋酗制造緊張情緒,他沒說在他們的評估里,兩個禮拜可能已經(jīng)接近阿笠能忍耐的極限了,他們猜測,阿笠隨時可能出現(xiàn)。
宋酗一回病房,看到林彌霧已經(jīng)在整理出院的東西了,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好了,覺得羅文肯定會允許他出院,邊收拾東西還邊哼著“像風一樣自由”的小曲兒。
等林彌霧哼完了,宋酗又把他整理好的東西放回病房柜子里。
林彌霧看他這反應,巴巴地看著宋酗,眼里是很明顯的失望但也得憋著的隱忍:“怎么了?是不是還不能出院?我感覺我自己已經(jīng)好了,阿笠兩周沒出現(xiàn)了。”
“別緊張,”宋酗又把衣服一件件掛好,“羅醫(yī)生說再觀察觀察,羅醫(yī)生也說了,只要等真正穩(wěn)定之后,后面定時來做心理輔導跟催眠治療就行。”
林彌霧嘆了口氣,后仰著躺在病床上,不耐煩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林彌霧住院的事,并沒有刻意瞞著朋友,老叢來看過他兩次。
金寶兒知道后也來了,那天外面太陽大,他左手拎著一把黑色,右手拎著一大堆給林彌霧帶的東西,他走得急,進病房后喘著跟他倆打招呼。
林彌霧趕緊去接他手里的東西,他讓金寶兒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歇歇,又給金寶兒倒了杯水。
椅子就立在照進來的陽光里,金寶兒把椅子搬到背光陰影里,把手上的黑傘立在旁邊,他看窗邊還有一把空椅子,又把空椅子拖到自己身邊,兩個椅子并排挨著。
林彌霧只覺得他這行為有點兒奇怪,但沒多想。
宋酗在病房里,金寶兒說話都放不開,之前因為林彌霧跟他走得近,宋酗還總吃飛醋,直到金寶兒結(jié)婚宋酗才對他改觀。
宋酗找了個理由出去了,給他倆留了空間。
他也知道林彌霧在醫(yī)院里待得悶,除了他就是醫(yī)生護士,能跟他說話的人很少,金寶兒來了,他倆可以好好說說話。
果然,宋酗一走,金寶兒就往林彌霧身邊湊:“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你身上跟臉色都好好的,怎么住院這么久?”
林彌霧心里想了想,宋酗跟他說過,他信任的身邊人跟朋友,可以不用瞞著,以后他是要跟以前一樣正常生活的,提前跟朋友說一下自己的真實情況也好,省得以后跟朋友在一起時發(fā)生特殊情況大家都慌,沒法兒正確處理。
“我說了,你可別害怕。”林彌霧先鋪墊了一句。
“不會的。”金寶兒只有擔心。
“我身體里,還有另外一個人格的存在,就是,我被醫(yī)生診斷為雙重人格。”
林彌霧把自己的癥狀大體上說了一遍,聽得金寶兒一愣一愣的,半天之后才開口:“就跟電影里那樣的多重人格嗎?你身體里還有一個人,我天,太酷了彌霧……”
林彌霧眨眨眼:“……你難道不會覺得,我是個精神病,你不害怕我嗎?”
“這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是我朋友,你又不會傷害我,”金寶兒說,“其實吧,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