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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是宋酗想聽的,他使勁兒攥著手,強壓下想掐斷阿笠脖子的沖動。
羅文上次的催眠治療,宋酗全程都看到了,他知道阿笠在意什么,再開口直戳他痛處:“你沒有自己的完整姓名,甚至連個公民最基本的合法身份證都沒有的,你用什么身份跟彌霧永遠在一起?”
阿笠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那場關于大霧的夢,還有那個陌生男人的對話,又一下冒了出來,扎在阿笠心口上。
現在,宋酗竟然也在質疑他存在的合理性。
阿笠惱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小心拍碎了剛剛他才放下的鏡子,鏡子碎成了好幾片,扎破了他的手心,血一下就流了出來。
阿笠抬起手,看著自己手心里的血滴在衣服袖口上,他上身穿了一身白襯衫,白跟紅,很極致的對比。
“你個瘋子……”宋酗看到阿笠手心出了血,趕緊去找藥箱。
阿笠不想讓宋酗給他處理傷口,但宋酗強制性摁著阿笠,兩個人身高體型擺在那,力量懸殊,宋酗很輕易就把阿笠摁到椅子上做好。
阿笠虎口那劃破了一道口子,好在傷口不深,宋酗又強制性給他消了毒,貼了個創可貼。
“這是彌霧的身體,你要發瘋,不要折磨彌霧,”宋酗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他的右手還打著石膏,你想把他的左手也弄廢嗎?”
阿笠也后悔了,他生氣不該傷害彌霧的身體,抬起被宋酗包扎好的左手,放在嘴邊吹了吹。
阿笠感覺不到疼,但他想到林彌霧會疼,他的神經也跟著一起在疼。
“你知道嗎?做第三者是極其不道德的一件事,”宋酗收拾好藥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阿笠了,就試圖從道德上譴責阿笠,“你在破壞我跟彌霧之間的感情,你現在就是個卑鄙的第三者。”
阿笠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現在就是塊銅墻鐵壁,把自己的世界打造得特別牢固,所以宋酗三言兩語刺激不到他,他有自己的邏輯跟道理。
“明明是我先出現在彌霧生命里的,我才是先來的那一個,宋酗,你才是第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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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上的傷口,宋酗跟林彌霧解釋是他夢游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林彌霧也沒在意,傷口刺刺地疼,不太明顯,但也忽略不掉。
兩個人又開始分房睡了,但天一亮,林彌霧就開始偷偷跟蹤宋酗,他用跟金寶兒約飯當借口,每天早早出門,晚上天黑才回家。
他正面甩不開保鏢,所以一到餐廳停車場,就讓保鏢把車停在視野不好的角落,讓保鏢在車里等著。
保鏢之前就聽宋酗交代了,如果林彌霧不讓他跟著,他就在車里等著,所以只是目送著林彌霧離開停車場,等林彌霧轉進拐角,保鏢就不再繼續看他。
林彌霧一進餐廳,就從餐廳側門離開。
可是他連續跟蹤了宋酗三天,宋酗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跟他見面的不是客戶就是合作伙伴。
林彌霧已經把所有可能的人都過濾了一遍,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被宋酗辭掉的助理,不過林彌霧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前助理已經離開了本市去了別的城市,他們沒有頻繁見面的機會。
之前追過宋酗的人,能找的他也都找過了,也沒有人是粉頭發。
宋酗每隔一個小時,就會給林彌霧發條信息,問他在哪,問他在干嘛,問他吃飯了沒,問他什么時候來公司,或者回家。
林彌霧手機里存了很多餐廳照片,宋酗問一句,他就發一張照片,告訴他自己在吃飯,在喝咖啡,在跟金寶兒聊天。
林彌霧說晚上晚點兒回去,宋酗忍了又忍,終于是不愿意了。
要不是羅文曾經說過,可以讓林彌霧多出去散散心,跟朋友多接觸有助于他發泄情緒,他不會由著林彌霧連著好幾天都離開他眼皮子。
宋酗握了半天手機,還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不行,你一整天都跟金寶兒在一起,你記不記得你還有個家?你還記不記得你有老公?”
林彌霧:“……”
聽聽,為什么宋酗能這么理直氣壯,說得好像他才是那個背叛的人一樣。
林彌霧摁滅手里的煙頭,把衣服上的帽兜往頭頂一扣,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宋酗先回家了,林彌霧沒什么好跟的,后腳也回了家。
他們這兒的冬天長,夜里又下了場暴雪,原來的還沒化呢,又積了一層。
林彌霧的大腦也跟外面的雪一樣,一層壓一層,后來都混成了白茫茫的一大團。
因為暴雪,也因為不想讓林彌霧再出去見金寶兒,宋酗第二天沒去公司,林彌霧也就沒有繼續跟蹤的必要,兩個人窩在家里。
大白天的,林彌霧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他又確定那不是因為夢游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