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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風在那邊糾結了一整天,糾結是買鋪子,還是不買鋪子,糾結他要真貸款買了鋪子,他回家肯定被他老爹老娘他媳婦打的滿地找牙時,晚上徐惠清回來,就告訴了他,他在h城沒有正式工作,銀行放不了貸給他,她干脆自己買了!
徐惠風:……
不是,一萬塊錢的鋪子,你買起來就這么果斷豪邁,這么隨意的嗎?
第47章
徐惠風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當徐惠清說借給他兩千塊錢,讓他貸款買鋪子時,他猶豫,有掙扎,他糾結。
當徐惠清說,他沒工作,開不了收入證明,在銀行貸不了款買不了鋪子,并且另一人很果斷的用更多的錢買了鋪子時,他又后悔了!仿佛錯過了一個億!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鋪子從自己的身邊溜走了,所以他懊悔,他難受,他心里刺撓!
他在考慮要不要白天也去找個班上,晚上出來擺攤,這樣工作擺攤兩不誤!
當他將自己的想法和徐惠清說了后,徐惠清也是支持的。
只是徐惠風當初念到小學二年級就不愿意讀書了,寧愿跑回家來割稻插秧,都不愿意回到學校念書,還是徐父徐母怕徐惠清在學校受欺負,他又是家里年齡和徐惠清最接近的一個,被徐父徐母打著才把小學給讀完。
他認識字,但也僅限認識字而已。
他能想到的工作就只有去工地上搬磚!賣力氣!
因為他老家的男人出來唯一的途經,就是跟著包工頭去工地上干活,這也限制了他的思維,就好比女孩子出來打工,老家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進廠,因為她們能夠為家里孩子找到的唯一掙錢的途徑,就是進廠。
而且他要去工地上打工的話,他夜市的對面就是個正在建的工地,有工作,還離家近,不影響他擺攤。
徐惠清自然不想讓他去工地上打工的,她覺得,人即使要打工,都要打個能學到手藝的工,只要有了一技之長,將來才能在社會上有立足之地。
光是賣死力氣是沒有出路的。
她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裝修行業都為成為大趨勢,她就想讓徐惠風找個裝修團隊打工,學個裝修的手藝,學個兩年,回老家帶著村里人出來當個包工頭,接一些裝修的生意都餓不死。
可這年頭,不論是工地搬磚也好,還是裝修也好,都是要被人帶的,包工頭一般都是帶自己家鄉的人,因為有的活是靠搶的,搶活有時候是要x打架的,只有家鄉的鄰里親朋才會真的為了自己的工作,和別人干,外鄉人靠不住,所以他們手下的小工基本上全是他們從家鄉帶出來的,像徐惠風這樣獨身一人來城市里打工,哪怕是去工地上搬磚,都只能做最臟最累最苦的活,且錢都是最后拿到。
包工頭們拿到錢,誰不是先發給自己的鄰里親朋,你一個外鄉的外人,不欺負你欺負誰呢?你要有幾個小伙伴抱團還好,獨身一人的,最是被欺負的低層。
徐惠清想辦法給徐惠風找工作,可徐惠風就打定主意去對面的建筑工地搬磚,并對徐惠清說:“惠清,哥不是不想去你給我找的工作,可我啥都不會……”
說白了,他還是膽怯,還是自卑,覺得自己就只會搬磚,就只配在工地上搬磚。
徐惠清說:“不會可以學,慢慢學就會了……”
徐惠風用手扒著頭,無奈地說:“哪個工作能讓我慢慢學?我出來打工是掙錢來的,不論掙的是不是辛苦錢,年底回去,我得讓你嫂子見到錢不是?還有學升要上學……”
現在村里有一些人家已經開始建平房了,平房就是二樓封平頂,再慢慢掙錢,掙多少建多少,通上好幾年才能修好一個房子,可這是農村所有男人最熱衷的事,哪怕十年能建起來,只要建起一個樓房,好像這輩子都夠了,胸膛能挺起來,頭能抬起來!
徐惠風也想給家里媳婦和兒子建個樓房,兒子一天天的長大,他再不掙錢,今后兒子娶媳婦可咋辦呢?
徐惠風道:“惠清,你要真認識對面工地的人,把我介紹去對面工地上做工就行了,累點苦點我都不怕,能掙錢就行!”
他滿腦子就是掙錢。
至于苦和累,做什么事不苦不累呢?在農村起早貪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插秧不苦不累嗎?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又苦又累還掙不到錢!
徐惠風固執起來很固執,說不通他,見他這么想去對面工地上干活,徐惠清就真帶著他去找了馬經理。
馬經理見徐惠清來,還以為她又是來買鋪子的,特別的熱情,待他知道徐惠清是來給她身后的大黑個兒在工地上找活干的時候,驚呆了。
以徐惠清的相貌、氣質,他一直以為徐惠清是出身富裕的人家,可她說她身后的黑廝居然是她哥?
他腦中迅速的冒出一個念頭,這年輕漂亮的徐小姐,單身一人還帶著個孩子,買那么多鋪子,她不會是哪個富商被人包養的情婦吧?
這在這年頭已經不算是罕見的事情了,哪個富商不包養幾個小的?
可回頭想想,也不對,要是真被富商包養了,她想為自家哥哥找工作,富商隨便安排個保安工作,也比來工地上干活要好吧?況且給辦理手續的時候,徐惠清是要提供收入證明的,也就知道她的單位是不遠處的青少年宮,她在青少年宮里面任英語老師。
能在青少年宮當英語老師,起碼也得是個大學生吧?
這年頭大學生可比個體戶吃香多了。
他腦中念頭斗轉,面上卻絲毫不露,只是笑容淡了些,笑著問徐惠清:“不知道你哥哥會什么?想做什么呢?”
徐惠清不知道他念頭,笑著說:“我之前說要為我哥買鋪子,不是沒有收入證明貸不了款,買不了鋪子嗎?我哥就想找份能開收入證明的活干,他讀過書,認識字,您看看您這有沒有什么他能干的活,最好是能學到點手藝的!”
原本態度還淡淡的馬經理,一聽徐惠清給他哥找工作,是為了買鋪子能開收入證明,態度立馬就熱情了起來,“認識字是吧?認識字就好辦了呀!不知道你哥什么學歷?能寫會算嗎?”
這年代,認識字在工地上是一項巨大的核心競爭力,因為這意味著他具有一定的學習能力,能更快的學會操作機械,看懂圖紙,掌握施工技術,這就不僅僅是出賣體力那么簡單了,他可以選擇技術崗,甚至今后成為管理崗。
徐惠風坐在徐惠清身邊,拘謹的雙腿都夾在了一起,他不怕干力氣活,卻最怕別人問他讀書成績了。
他小學畢業都是徐父徐母為了讓他照顧徐惠清逼他讀的,他小學四年級數學考了零鴨蛋,他能有什么學歷?
徐惠清卻淡定的很,笑著和馬經理說:“我哥是小學讀完了的,有完整的小學文憑,寫字算術這些都沒問題?!?
馬經理看看端莊大方、氣質出眾,漂亮的就如同貴婦人的徐惠清,又看看身高體大面容黝黑滿臉樸實的徐惠風,真的很難想象,這樣氣質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會是親兄妹。
其實徐惠風長的不差,徐家人生的都不差,徐惠風就是因為雙搶剛過,曬的黝黑,還沒緩過來,加上第一次進城,還有些怯場,看著就質樸了些。
馬經理想了想,對徐惠風說:“這樣,我這里有一些識字工人能能做的工,你看看你能做什么?”
他們這么超大型的一個工地,缺人是肯定缺人的,要不是徐惠清是他這里買了九個鋪子了,并且還要繼續買鋪子,他也不可能在外面這樣單獨招人的。
他拿出一張招聘的紙張遞給徐惠清和徐惠風,首先第一個就是測量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