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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父親在外面有人，但這并不能阻止他亂吃一大壇干醋。最后還誤喝了情人給杜毅的茶水，里面加了點yao。那一次杜麒玉難受到哭著求他幫忙，杜毅幫他用手做了，最后還是很有定力地點到即止，自己連褲子拉鏈都沒碰過。

有些事嘗過一次就回不去了，杜麒玉再也沒法忽視自己內心的變化，他習慣了杜毅的寵愛，喜歡上杜毅的親吻，甚至對杜毅帶給他的情事體驗趨之若鶩。后來杜毅使了點激將法說想找個人定下來，杜麒玉生了很大的氣，把在外留宿的杜毅吼回家，沒想到吼回來到不止是杜毅，還有令人無法拒絕的告白。

杜毅不否認自己是半哄半騙把杜麒玉帶上了床，但是他不能接受杜麒玉認為他只是想要他的身體。他把這個孩子捧在手心里養大，極盡所能給他萬千寵愛，后來他也試過強行壓抑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沒有開關，不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跟杜麒玉坦白不會比壓抑感情更輕松，他做好了被世人唾棄的準備，把小兒子拉進懷里，扛下所有的壓力，保護杜麒玉不被世俗所傷，為他遮風擋雨披荊斬棘無怨無悔。

他愛杜麒玉，絕不僅僅出于荷爾蒙的刺激。他愛他甚于金錢權利，甚于親情愛情，甚于他自己的生命。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他們過了一段幸福日子。杜毅把杜麒玉放在手心里呵護，給他自己能給的所有，幾乎要到言聽計從的地步。杜麒玉依賴他信任他，也盡量滿足杜毅的要求，他的力量不大，卻也在努力寵著杜毅。

杜毅幾乎被美好蒙蔽了雙眼，直到他們的事被兩個大兒子發現，把他突然拽回現實。兩個哥哥自然無法接受這種事，他們認為杜麒玉還是個高中生，一定是杜毅有意引誘。盡管難以相信自己的父親做出這種事，但做哥哥的不能看著弟弟被帶上歪路，只能直白地告訴他：父親對兒子不可能有愛情，杜毅是禽獸，把親生兒子騙上床。

嚴復中坐在旁邊也聽著，越聽眉頭越緊，忍不住抽出一支煙，又想起酒店房間不能吸煙，悻悻地放回煙盒。他當然記得，半年前他在S市見到杜麒玉，像只護食的小老虎，護在杜毅身邊朝他張牙舞爪的樣子。那時他還羨慕杜毅，誰知變數來的這么快。

杜毅的語氣一直很平靜，卻如噎在喉，言語中有不言而喻的苦。他對金南洙說：“可能你看不起我這種行為…”

“沒有沒有。”金南洙忙否認，雖然剛開始他是這么想過，但聽完杜毅的話，也不覺得他是在撒謊。

“小玉不愿意聽我說，只能拜托你傳個話。我把這些事告訴你，因為我求你幫忙，你理應有知道事實的權利。”

金南洙沒有必要管杜家的家事，但他不忍心拒絕眼前這位面露憔悴的父親。聽嚴復中說，他應該也是呼風喚雨意氣風發的角色吧，落到現在這個樣子，低著頭來拜托一個外人。

“您說吧，想讓我帶什么話？”

“就一點，我愛他，從來就不是出于性的需求。如果他無法接受這樣的關系，那以后我還是他的父親，也只是他的父親，不作他求。”

嚴復中回家的路上沒說一句話，只是抽著煙，握著金南洙的手。

金南洙覺得氣氛太壓抑，打破沉默問他：“杜先生，是怎樣的人？”

“是個好人，比我好。”

金南洙以為他在開玩笑，正要說他，卻對上認真的眼神。嚴復中把煙掐了，試探性地抱著金南洙，他沒推開，才把人抱得更緊。

金南洙覺得他有點反常，“你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世事無常。我現在太幸福了，就怕哪一天你像杜麒玉對杜毅一樣，一腳把我踹開。”嚴復中的臉頰靠在金南洙的發鬢，似訴說似親吻：“大半年前我見到他們兩個，還妒忌的要死，人家父子都能修成正果，我怎么就追不到你呢。”

金南洙被他的話弄得心里又暖又癢，按著他的胸口讓他別抱那么緊。金南洙想接句話，但現在說什么都顯得多余，他的手環上嚴復中的腰，拍了拍他的背。

這是在安慰他吧，嚴復中心想，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翹。

這天晚上金南珠沒睡好，杜毅父子的事老在他腦海里盤旋不去了。父子相戀，杜先生應該是承受了很多壓力吧。雖然他想把杜麒玉保護在避風港里永遠不要接觸到社會的殘酷，但這終歸不現實，杜麒玉遲早要面對無數的不理解和質疑。

金南洙自知是個外人，沒有他說話的份，最多也就是幫杜先生傳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