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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的能量強弱和影響各有不同,巫檀的能量可讓受傷的動物康復,幼小的動物快速成長,這就是藍衣服釣魚佬所說的這村子沾了仙氣的真相,若按那人的說法,巫檀的能量就是又仙又妖的了。
巫檀的人形狀態即使在最尖端的檢測設備面前也是毫無破綻的,只有在求偶期才有妖氣過度逸散的風險。對于妖獸而言,求偶期是躲不開繞不過的。
身為蛇妖的他還有另一個麻煩,就是蛻皮期,同樣會出現妖氣逸散的情況。
妖獸應對這些困擾的方法也是多種多樣,有用妖力克制的,也有大咧咧放任妖氣四處逸散的,甚至還有故意放出妖氣用于震懾敵手的,如今也已研發出抑制劑克制妖氣。
這些方法里巫檀慣用的是藥物克制,他不喜歡理性被本能控制的感覺,也很少使用妖力。
求偶期他也從不當回事,只當感冒發燒要吃藥,每年求偶期他總會早早服下抑制劑,從沒走完過流程。至于蛇每年要經歷幾次的蛻皮,他已經多年沒變回原形,也就多年沒蛻皮了……
可他剛才竟然和小白蛇產生共鳴,無意識中險些現了原形。
大意了。
難道是因為用自己的鮮血救治了小白蛇才會和它共鳴的?
既然自己的反應那么大,小白蛇會不會也……
巫檀悄悄低頭瞄蛇昭,剛才那一下,蛇昭怕是已經發現些端倪了。
卻見伸在胸包外面的白蛇腦袋正跟隨風中搖擺的野花一起搖頭晃腦,不亦樂乎,絲毫沒注意到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它對妖氣的敏感度甚至不如池塘里的魚兒和豬圈里的豬崽。
堂堂蛇妖,無知無感……
也不是完全無感的,蛇昭望著巫檀說:“剛才好大一片烏云,我還以為要下雨了,幸好沒下雨。”由于先天缺失探查妖氣的功能,巫檀的妖氣在蛇昭這里只是一股好聞的氣味,沒有半點畏懼。
巫檀:“……”
瞧著也不像演的啊,這若是演的,那演技遠比巫檀自然多了,他老巫只能說是甘拜下風。
見小蛇心情爽朗,巫檀把剛才自己差點現原形的糗事扔到腦后,哼起前幾日他和小蛇一起看的古早武俠劇的主題曲。
聽到歌聲的蛇昭甩了甩尾巴,有些佩服地想:他好厲害,竟然沒有一個音是準的……
下山只要十幾分鐘,很快他們就到了田邊,水稻秧苗綠油油一片隨風搖擺,他們沿著田埂一路飛馳,一路觀賞風景的蛇昭看到了零零散散的農舍。
“你不和大家一起住山下嗎?”蛇昭將自己從鄉村風光中拔了出來,重啟話癆模式,它仰著頭看巫檀,這個視角只能看到他的下頜線和喉結。
然后那個喉結一動一動,人類娓娓道來:“山上是我爺爺奶奶的房子,他們走后就我一個人住。村里現在老人居多,他們來山上不方便,有什么事我就下山。”
巫家譚現在就剩下幾十口人,年輕人大多進了城,他家種的西瓜不是拿來賣的,一個人吃不完就會拿下來分給村里的留守老人。
人是好人,可惜成孤兒了,怪可憐的,蛇昭想。又問:“那你怎么不進城?”
“山里空氣好。”巫檀按照預想好的臺詞說。
蛇昭思考片刻又問:“你種地不賣,那你靠啥過活呀,光有吃的也不行吧。”
小白蛇擔心生計的語氣一本正經的,巫檀悶笑了一會才說:“放心,不會餓著你。”
蛇昭先前還心安理得地吃著喝著呢,聽他這么說這會兒就有些過意不去了,“其實我不用每天吃飯的。”
離村子越來越近,關在院子里的狗子開始狂叫,散養的已經沖到村口蹲點了。蹲點,且僅蹲點。真要攻擊是不敢的,狗子天生就懂審時度勢。
“我們快到了。”
三輪車篤悠悠穿越狗子的埋伏。
村口的奶牛貓大喊一聲,殺氣騰騰地從墻上飛撲過來,巫檀往后一靠,輕松避開偷襲,蛇昭看得一愣一愣的,它仿佛聽到那貓喊的是“殺啊”。
這村子,這么兇險的嗎?小小山村,大有玄妙啊。
其實這已經是保留節目了,每次巫檀進村那只貓都要襲擊他,不知道是在玩鬧還是真想抓蛇。
巫檀像沒事人一樣通過了貓飛狗跳的村口,低頭問蛇:“這次怎么樣?沒顛到你吧?”
蛇昭驚魂未定,“還,還不錯的。”
巫檀沒回應,但蛇昭感覺他胸口微微震顫,像是在偷笑。
蛇昭哼唧一聲,環顧起巫家譚的村舍來。
山下的農舍都是農戶自建的房子,和巫檀的家完全不同風格,村里家家都是自建房,各有各的風格,唯一相同的是家家戶戶的門柱都是木頭做的方形柱。
蛇昭盯著方形柱一直看,越看越不喜歡,這個形狀讓它很不自在,心里不踏實。
巫檀也不喜歡這個形狀,他給蛇昭解釋道:“是為了防止蛇纏在柱子上。”
蛇昭:“……哦。”哎,哪兒哪兒都不歡迎蛇,它都明白的。
巫檀下了車,從麻袋里取出兩顆大西瓜,大步走進一戶人家,“三奶奶,我來了。三爺爺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