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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時開始,薛觀安一直護著沈盼璋。
“這藥,是當初翡霖太子還在時,我請他為盼璋請來的周太醫給的?!?
“不過盼璋發作的次數并不算多,只是在情緒起伏或者一些特殊的情況下會出現,恢復也依情況而定,多則七八日,少則半日。”
“在這期間,她身邊不能離開人,不然她有可能會做出自傷的行為。”薛觀安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當聽剛才莫慧在外頭的簡單敘述以及眼下嚴巍慘不忍睹的頭發,他大致猜到原委。
“嚴巍,你性子強勢偏執,可你若想要她好好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再逆著她的意思,令她情緒激動?!?
“好,我知道了,多謝?!?
今晚的嚴巍脾氣出奇的好,薛觀安陰陽怪氣的話都能說出口。
見嚴巍守在床邊,握著沈盼璋的手不撒手……
薛觀安眼不見心不煩,甩袖走了出去。
第40章 尋妻心跡(六)
服藥后的第二天下午,沈盼璋的狀態有些好轉,但卻不怎么說話,只是瞧著屋中的嚴巍,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游移。
嚴巍拿來手捐,替她擦拭著面頰,她很乖巧,任由他擦著,仿佛回到了她剛生下鶴兒那時,她疼的厲害,乖乖躺在床上,任由他伺候。
眼眶突然一熱,砸在素白纖細的手指上。
沈盼璋動了動手指,望向那滴溫熱的淚痕,抬手撫上嚴巍的臉頰,低低吶了聲:“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你?!?
嚴巍仰頭,眸光染上濃重的疑惑。
“你別怕,等鶴兒長大了,我就去陪你,這樣你就不會孤單了?!?
說完,沈盼璋不再看他,別過頭去,闔上眸子,繼續睡去。
只是偶爾囈語:“活下來的該是盼寶,盼玉害人,盼寶不會……嚴巍不會死,鶴兒不會生病?!?
嚴巍守在床邊,大手輕拍以作安撫。
待沈盼璋睡下,嚴巍讓人來守著沈盼璋,隨后出了門。
通往玉泉寺后山的路上長了許多荊棘,看上去許久沒人來過了。
嚴巍往后山去,隨手將沿路的荊棘折斷丟開,在一棵大柳樹下,他看到了莫慧說的處荒廢的墳塋以及翻倒在地的墓碑。
他走近了,將墓碑翻過來,墓碑上的字已經被抹去,可最下面的落款還殘留著隱隱痕跡,嚴巍抬手撫上那熟悉的字跡。
沒有遺體,嚴巍不知道著墳塋里放了什么,他走上前去,動手去挖墳。
墳堆并不深,可以見得設墳之人并沒有太多力氣。
墳塋里只有一方小匣子,嚴巍抱著匣子坐在柳樹下,將手上的污泥蹭去,匣子上的鎖已經銹跡斑斑,他稍一用力,鎖就開了。
露出了里面的東西,一塊玉佩,幾疊厚厚的書信。
這玉佩,是當初他跟沈盼璋定下婚約時,兩人交換的信物,至于那書信——
嚴巍拿起來,看到上面屬于自己的字跡,手指顫抖起來。
難怪,那怪莫慧說她在玉泉寺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薛觀安拿來的書信,想來應當就是這些。
沒有再比嚴巍知道這些信上寫的是什么。
在南疆時,他所在的隊伍,有個約定俗成的慣例,每次打仗前,都會留下一封遺書。
他沒想到這些遺書,會全部被送回望京,送到她手上。
說來也怪,他自認不是個話多之人,可每次寫到這些遺書,他總有說不完的話,怕自己死后她會吃苦受累,想將方方面面都交代于她,以至于,每一封信,都是厚厚的一疊。
這些信,每一頁都是皺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翻閱了無數遍。
嚴巍聯想到今日沈盼璋喃喃自語說的那些話……所以,在她神志最深處,她還是停留在他戰死的消息上,她早已決定,等鶴兒長成后,就殉死來陪他,所以在她最迷蒙時,三番五次想要自傷。
可嚴巍還有一點不明白,她為何會說是她害了他?
還有她口中的沈盼寶,他曾隱隱知道一些,她本是一母雙胎,上頭還有個龍鳳胎的兄長,只是剛出生沒多久便夭折于襁褓之中。
此事,是剛成親那年,他陪她回門,看出她跟裴氏關系不太親近,所以悄悄在沈府打聽,那沈府的下人便告訴他:“二小姐原本是龍鳳胎的妹妹,上面還有個哥哥,大人和夫人給二人起名盼寶盼玉,但盼寶小公子出生沒幾個時辰就夭折了,后來二小姐一直養在老夫人身邊?!?
他那時猜測,沈盼璋跟裴氏關系不親近,是因為裴氏看到沈盼璋便會痛惜已故的愛子,加上沈盼璋從小在老夫人身邊養大,所以母女二人才不怎么親近。
……
接下來的三五日,沈盼璋的情況逐漸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