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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做的隱蔽,嚴巍應當不知道她時常去見鶴兒,且聽說他不日就要再娶,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愿同她計較。
又過了幾日,沈盼璋從嚴文鶴口中得知嚴巍其實知曉她去見鶴兒,卻沒生氣,她松了口氣。
看來他是徹底不在意那些過往了。
也好。
沈盼璋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玉珠,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拋去心中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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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冬雪進年關,長街結彩迎新歲。
除夕夜,嚴文鶴一直擺弄著手里的玉佩。
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將他手中的玉佩拿去。
嚴巍端詳著手里的玉佩。
這是一只暖黃色的玉佩,上面雕刻著金龜,玉佩成色極好,雕工也極精巧,栩栩如生。
“爹爹?”嚴文鶴有些緊張地看著嚴巍手里的玉佩。
見嚴巍還在打量玉佩,嚴文鶴咬了咬牙,從懷里掏出另一枚:“爹爹,這個也是娘親給的,你要是喜歡,這個可以送你。”
嚴巍側頭,正要抬手接過嚴文鶴手里的玉珮,被嚴文鶴眼疾手快地拿回那枚小金龜。
看著手里的赤色的玉佩,上面刻著蓮紋和蝙蝠。
嚴巍嗤笑一聲:“我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嚴文鶴立馬抬手:“那爹爹還給我,可莫要摔壞了。”
遞到一半,嚴巍又收回手,面不改色地道了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收下了。”
嚴文鶴:“……”
此刻,嚴文鶴無比慶幸自己早有先見之明,在今日回來的路上,他央著娘親陪他幫忙給爹爹挑了個玉珮。
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四五天,嚴文鶴最近實在是幸福又快樂,許是那晚堆雪人著了涼,嚴文鶴生了一場病。
……
“怎么這么突然要離京?”春芳得知沈盼璋五日后就要離京回南明,很是驚訝。
沈盼璋并未多解釋,只讓春芳好好照顧嚴文鶴。
春芳又問:“小公子生病了,王爺也默許您去探望,臨行前,您可會去王府看望小公子?”
沈盼璋搖頭,留下春芳的滿腹困惑: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夫人還說好開春后陪小公子去山上踏青呢,怎么離開的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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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烏啼,樹椏拉扯住即將離去的陰云。
沈盼璋沒有直接回薛府,她去了南巷的五道營胡同。
當初嫁給嚴巍后不到一年,在一次和嚴玉書爭執后,嚴巍便帶著她搬出戰王府,在南巷置辦了一處新宅,不算大,但足夠兩人和幾個伺候的仆從居住。
南巷雖在望京城中,但比起那些達官顯貴的住所,此處稍顯偏僻。
不過這處比較熱鬧,瓦市街坊,三教九流,一點也不顯落魄。
搬來南巷半年,鶴兒出生,原以為日子能順遂些,但一年后老戰王因舊疾去世,嚴巍不知道被誰構陷入獄,好在有驚無險,嚴巍被關了數月后被放出來,但在獄中定是飽受折磨,歸家時身上傷痕累累。
后來南越入侵,嚴巍跟著好友投軍。
一年后再無音訊。
同年,他們的這處新居也在一場大火中湮滅,什么都沒留下。
此刻,沈盼璋身處飛鸞樓的閣樓,這是一家在坊間很有名的食肆,做出的佳肴很可口,曾經她很喜歡這里的佳肴,今日她又重新點了過去那些愛吃的佳肴,可是嚼在口中,已經不復從前味道。
對面不知何時又重新建造了新居,聽說已經開工數月,剛建造好的大門上掛了新的匾,不知道要搬來的還是不是一對小夫妻。
沈盼璋遠遠望著那新宅子,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白玉手持。
愿搬來新宅子的人能幸福順遂。
留下銀子后,沈盼璋戴上帷帽,她走出包廂,正要走下樓梯。
前面的路被擋住,沈盼璋抬起頭,隔著朦朧面紗,她識別出面前人的身形。
不曾她開口,對面嚴巍已經出聲,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硬:“倒是巧了。”
沈盼璋沒想到他會認出自己,抿了抿唇,正不知道要說什么,對方又道:“正好我有話同你說。”
手腕被攥住,有溫熱干燥的觸感傳來,不等她吭聲,他拉著她去了一間包廂。
酒菜上桌。
沈盼璋看著那些佳肴,沒想到嚴巍今日竟然有興致同她一同用膳。
見她動筷,第一下挑中的吃食,嚴巍不曾注意到自己唇角不自覺輕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