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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這里可是二十層哎,我們摔死了你負責嗎?”赤西景說,“要進來還不簡單,直接花錢買通門口的警務員就行了。”
“那衣服呢?”繪里又問,“你們是把護士和醫生打暈了,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嗎?”
繪里又想到了很多間諜電影。
原桃子哭笑不得:“我們又不是流氓……是爺爺拜托照顧你的女仆,買通了護士長,護士長拿給我們的啦。”
“原伯嗎?”繪里又有些哽咽了,“我也好久都沒見原伯了,他還好嗎?聽說他被降薪水了……”
原桃子安慰道:“沒事,只是降薪水而已,爺爺他畢竟在森川家工作了這么多年,會長不會真的那么狠心解雇他的。”
繪里輕聲:“那桃子你呢?”
原桃子笑著說:“我也很好,雖然從森川家搬出來了,但和爸爸媽媽一起住也挺好的。”
繪里放心地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不等她問,大家都陸續向她交代了自己的近況。
小椿的長笛進步很快,前不久還跟著社團一起參加了公演,自從擺脫了倀鬼父親,小椿家的情況也一下子好了起來,她拒絕了赤西景和白鳥律的幫助,繼續半工半讀,平時打工賺來的錢一部分留給自己做生活費,其他的都交給奶奶保管,再也不用擔心會被父親偷拿走去喝酒,而她的弟弟最近也開始出去打工兼職了。
在和森川家解除婚約后,赤西夫婦又開始為赤西景張羅聯姻的事,可赤西景指著哥哥赤西嵐,說明明赤西家還有個長子,為什么非要讓他來聯姻,直接讓哥哥來不好嗎?
赤西夫婦這才恍然大悟,對哦,赤西家還有個長子至今未婚,他們怎么一直忽略了呢?
所以聯姻的責任就這么被成功轉移到了赤西嵐的頭上,赤西景幸災樂禍地說:“我哥現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相親,平均一周就要見三個相親對象。”
作為小兒子的他,有了哥哥這個擋箭牌,仿佛一下子實現了人生自由,最近開始琢磨起職業足球選手的夢想。
就算上了高中,和花還是沒有學習的自覺,柏原夫婦和哥哥將她保護得很好,對于爸爸在工作上的不順,她什么都不知道,依舊每天悠哉哉的,仗著自己的哥哥是德櫻學院的學生會長大人,經常跑來德櫻學院串門。
學生會的哥姐們有時候沒空招待她,她就自己到處玩,最近還跟哥哥曾經的跟班佐藤三人組打成了一片,四個人都是柏原會長的狂熱粉,組成“柏原守護隊”后,不僅每天在學校到處宣傳,替會長鞏固統治地位,四個人還齊心協力一起針對會長的頭號情敵,也就是曾當著全校人的面公開向森川副會長告白的清水君。
清水君也是個有骨氣的,越是針對他,他越是不放棄,和花不讓他繼續喜歡森川學姐,他就偏要繼續喜歡,兩個人現在斗得相當火熱。
“繪里姐姐你放心,你沒來學校的這段時間,我和佐藤君他們也替你趕走了不少想趁虛而入跟哥哥告白的人。”和花一臉得意,“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女人接近哥哥的。”
繪里:“額,謝謝……”
最后只剩下了司彥還沒交代自己的近況,繪里卻對司彥說:“你就不用交代了。”
司彥輕聲:“為什么?”
繪里笑著說:“因為我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就行了。”
司彥目光微閃,還沒來得及思索她這句話的意思,赤西景說我們得趕緊走了。
幾個人畢竟是偷偷潛入進來的,萬一被人發現,捅到森川會長那里,別說他們幾個人,估計就連通風報信的宮園學長都要受到牽連。
本來想著過來看一眼繪里就走,不知不覺就跟她匯報了那么多。
匯報完了,他們也該走了。
可是看著坐在榻榻米上的繪里,雖然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但看著就像是女兒節上供人觀賞的雛人形娃娃,而且宮園學長還說,和繪里相親的這幾十分鐘,繪里表現得沒什么生氣,看上去就像是在這幾個月里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不僅是柏原,我建議你們所有人都去看看她。”宮園學長說。
但哪怕宮園學長不這么建議,他們也都會去看繪里的。
白鳥律爽快地給他們批了假,離開學校的時候正好又碰上放學過來找哥哥的和花,和花一聽說他們是要去看繪里姐姐,也不等哥哥點頭,吵著鬧著也要去。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難道就這么走了嗎?
于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人這一輩子總要干幾件瘋狂的事,包括幫助被囚禁的大小姐暫時逃離這所醫院。
說干就干,三個女孩子負責幫繪里把身上繁瑣的和服換下來,而司彥和赤西景則負責在病房門口附近望風。
兩個人都做了醫生的打扮,臉上也戴著口罩,頂層的特護病房平時本來就很少有人上來,而且大醫院的工作人員多,就算有人看到他們了,哪怕對他們面生,也只會覺得醫院又招了兩個年輕帥氣的男醫生進來,誰能想到這兩人會是假冒的醫生。
光面對面杵著不說話會顯得奇怪,兩人湊近,假裝閑聊,赤西景甚至還假模假樣地從病房里把繪里的看護記錄給拿了出來,鋼筆在上面輕點,做出一副和司彥在聊病情的樣子。
但其實他說的是:“眼鏡仔,說實話,剛剛是不是差點就沒忍住?”
司彥:“什么?”
赤西景語氣促狹:“她們幾個女孩子看不出來,我可看得出來,剛剛繪里抱你的時候,你表面上看著沒什么,其實搭在她腰帶上的那只手都在激動地顫抖吧?別以為你戴了手套我就發現不了。”
司彥扶了扶眼鏡:“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們都是男人,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真能裝。”赤西景挑眉,“繪里為了跟我解除婚約跟你在一起,連腿都不惜摔斷了,看到她的那一刻,你心里其實已經心疼壞了吧?”
“要不是我們幾個電燈泡在,你是不是當場就要把她給撲倒了?”
司彥好笑道:“你以為我是你嗎?隨時隨地耍流氓。”
赤西景冷哼一聲,不客氣地回諷:“流氓也比你這個悶騷男強。”
“你當然不是我,畢竟我可不是什么純情小處男,只是被女朋友抱一下撒個嬌就——”赤西景似笑非笑,輕佻的目光不經意間往司彥腰部以下的位置掃了眼,“你剛剛突然把醫生制服扣起來干什么?在遮什么呢?”
鏡片下的黑眸驀地睜大,清冷白皙的臉立刻染上哂色。
難得抓住這人好色的把柄,赤西景當然要狠狠嘲笑,然而這時候病房門被打開,小栗椿從里面探出腦袋,告訴他們繪里已經換好衣服了。
“真沒想到我們冷面無私的會長大人,背后竟然是這樣的人吶。”赤西景故作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