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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司彥點頭,不跟她廢話,“所以談嗎?”
“理由。”繪里沒好氣,“上午我跟你提議,你不答應,結果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誰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盤,老鄉坑老鄉的事多了去了。”
司彥:“替你分擔火力。”
繪里沒懂:“什么火力?”
“讀者的火力。”司彥說,“加我一個新人物,陪你一起挨讀者的罵,你心里會好受很多。”
繪里愣住,半天沒說話。
她撇過頭,不承認:“誰心里不好受了,讀者罵就罵唄,我完全不care好嗎?”
就算嘴上說著不care,但她始終維持著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的動作,是高傲的姿態,也是一種自我安慰和保護,人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會下意識用這種動作來為自己設立一道防御的“壁壘”。
司彥淡淡一笑:“好吧,那就當我care吧。”
“你有什么好care的?讀者罵的是我,又不關你的事。”
“你是我老鄉,救了我好幾次,怎么不關我的事。”
繪里還是不信:“……可你上午不是還說,不想卷進我跟男女主之間的事,怕惹上麻煩嗎?”
確實,只當個路人a多舒服,不用參與主角之間的愛恨情仇,在旁邊看戲當觀眾就行了。
不是怕惹麻煩。
只是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思維不同而已。
人是群居動物,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為了尋求安心,有人會拼盡全力去靠近周遭可以信賴的一切人或事物,像初生的雛鳥尋找“母親”那樣。
繪里就是那只在尋找“母親”的雛鳥,從她在這個世界中認出他的那一瞬間,不需要任何情感的鋪墊,他就是她的寄托,與此同時她所回報他的,是她全心信任和庇護。
而有人卻堅信做一只不輕易冒頭的刺猬,會比把所有回家的希望都交付給其他人風險要小得多。
就好像分離和告別,倘若從一開始就維持著距離感,不信任、不依賴、不靠近,不把自己全部的情感寄托出去,就算以后那個人離開了,自己也不會太痛苦。
司彥嘆氣:“晚了,已經惹上了。”
繪里沒聽見:“你說啥呢?”
“我說做路人a其實挺無聊的,如果能抱上惡毒女配的大腿,當個有戲份有臺詞的反派也不錯。”
夕陽以一種溫柔似水的姿態,斜斜穿過窗戶,潑入潔白的保健室,紗簾輕搖,凜冽的消毒水氣味仿佛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陽光烘烤過的味道。
“既然是老鄉,當然要一起狼狽為奸。”
男生安然坐在床上,烏黑的頭發被撒上蜂蜜色,鏡片反出昏黃的光,像老式電影的膠片,繪里看不清他眼里此刻是什么情緒,但從他勾起的唇角來看,他并不抗拒和她一起當反派,反而還有些期待。
外面訓練的棒球部又來了個本壘打,部員們的歡呼聲傳進保健室,吵得要死。
煩死了,既然打這么好就去甲子園打,在學校喊什么喊。
害她的心跳也吵吵的,繪里輕哼一聲,算是滿意他的投誠發言。
狼狽為奸這么貶義的成語,居然也能被他說得這么義正言辭,好像他們不是組隊一起當反派,而是去干什么偉大的事。
可見這人在三次元也絕非什么好人。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選擇跟他抱團。
“……行吧,那你不能拖我的后腿。”
“你先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再說吧。”
“少管我。”
“那散伙吧。”
“散就散,你還想威脅我?”
“散。”
“散!”
互相嘴了半天,最后也沒真的散伙。
繪里跟他吵累了,往凳子上一坐,撇過頭沒再理他。
雖然臉上還掛著生氣的表情,但她的心里此刻就像外面歲月靜好的夕陽一般,無比安心,無比靜謐。
除了老鄉這層身份外,他們現在……應該也算是能互相開玩笑的朋友了吧?
*
日光漸暗,豐富的社團活動在落幕的夕陽中結束了一天的訓練。
既然已經正式組上隊了,繪里大方地邀請司彥坐上森川家的豪華轎車,由她送他回家。
剛一坐上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他:“怎么樣?這車豪華吧?這星空頂美吧?”
她長這么大,坐過最豪華的車還是她老爸單位領導的奧迪a7,沒想到穿進漫畫世界里成了大小姐,連大勞都坐上了。
沒辦法,向氏倆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上班族,沒啥大事業心,只想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命中注定發不了大財,繪里沒有當富二代的命,只能努力學習,爭取自己將來成為富一代。
所以請司彥坐車,繪里其實有點窮親戚炫耀的心態,但司彥淡定的反應顯然沒有戳到她的爽點上。
繪里撇撇嘴,不禁有些好奇這人在三次元究竟是什么經濟實力,坐大勞都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