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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會不會醒,但他堅信,這姑娘即使在夢里,也會需要他。
這點,他早在前面已經驗證過。
時常睡著睡著,那姑娘會抱過來,湊唇索吻,吻完也不醒,繼續睡。
在前幾天的一個晚上,被子被她卷走,凍醒過來蓋被子時,像那晚一樣,他也小心翼翼地再次吮吻過她。
她睡得沉,只以為在做夢,喊著他的名字,語焉不詳。
那時候他想著要不直接給了算了,但還是忍住了。
翌日醒過來,看她偷偷地換內褲,男人也沒把實情說出來。
此刻,凌見微把她身子扳了過來,面對面。
隆冬時節,縱然室內有爐子,門窗也關得嚴實,室內溫度終究不高,他擔心一不小心,她又得感冒,只能在被子里慢慢地撫慰、親吻。
酒精作用,她的身子確實比往常要熱一些,然而跟他的體溫相比起來,卻又是小巫見大巫。
他親她的唇、脖頸,再吻向她纖細的鎖骨,繼續向下……
借著后排鄰居家的微光,輕輕地含著,細細地吻。
哪怕室內光線極暗,他亦能感覺她白凈的皮膚在反光。
忽然覺得,白雪紅梅,可以形容此時的天氣景象,也可以形容她。
唇舌挪移,最后,他捏住了她的腳踝……
他很熟悉她的身子。
雖然是在睡夢中,但黎月是敏感的,扭了扭肢體。
男人沒有管顧她究竟醒沒醒,繼續含住不放,舌尖微挑,仔細品著。
黎月只感覺自己在做夢。
雖然說上次也像在做夢,但翌日醒過來,她察覺不對勁,回想了一遍,懷疑不是做夢,他有偷親她。
想問問他的,后來被什么事情打岔,忘了問。
這一次,她喝了甜酒頭暈腦脹,只感覺仿佛有螞蟻在啃噬,卻又醒不過來。
凌見微舌尖與指尖配合默契,卻也擔心,等下她會不會哭。
他實在清楚二者的差距。
她是那么瘦弱,胳膊瘦得抓一下就有指印,體格像是一壓就會壓壞。
能完全容納他么?
可是,聽著她喉嚨間發出的囈語,依稀辨出,似乎在喊他的名字……男人小腹像被什么重物牽扯著往下墜。
心中一橫,即使她會哭,他也顧不得了。
他想過,占有她時,會有多美妙。
可是,真正走到這一刻時,男人這才知道,個中滋味,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咬緊了牙關,深深吐息。
帶兵時向來嚴格冷臉的男人,在這一瞬幾乎繳械投降。
與此同時,一直像在夢魘中的姑娘終于醒了,痛醒的。
睜眼的一瞬,下意識喊他的名字:“凌見微——”
她試圖坐起,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坐不起來,被他摁住了。
憑借本能,她隱隱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剛醒來,神思恍惚,黑夜里她的視線還沒適應,并不確定,只能扭著腰,試圖抵抗。
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溫聲回道:“乖,別怕,是我。”
黎月呼吸變深,聲音委屈巴巴:“疼。”
他扶著她坐起來,將燈扯亮。
光線刺激,讓黎月閉上了眼睛,抱住了身前的男人。
男人又擔心她凍著了,拿起之前那條浴巾,披在了她的背上,再抱著她。
黎月扭了一下身子,仿佛還沒有醒。
她不明白是怎么開始的,以及現在是幾點鐘。只知道哭腔夾雜著囈語,額頭薄汗涔涔。
凌見微幫她拭淚,再吻過她的唇,加以安撫。
可她越哭越烈,扭開臉,抱著他脖子,伏在他肩膀上抽泣。
這種事,不能因為憐惜,便就此作罷。
男人眸中轉暗,抱緊她,手背青筋暴起,似要將她揉進骨子里。
黎月抹著眼淚,終于清醒過來,這個狗男人……她就知道,她剛才不是在做夢,上次也是真的!
“凌見微,我討厭你。”漂亮的眼睛里含著水霧,還有一顆眼淚掛在纖長睫毛,要落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