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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子,后來耳濡目染,漸漸交上一些特殊的朋友。他非常小心,沒有案底,直到警方查時,才估摸出其身上帶槍。
在南湖公園的監控顯示,這家伙昨天下午包頭包臉,出現在盧思琪遇害的地點附近,隨后沿著他的軌跡,才在一家小飯館里看清他的全貌。
“你是不是在進行槍支交易,被盧思琪撞見,殺其滅口?”警方有技巧的審問。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多數犯人都交代了。
蔣震顯然不屬于這多數,他盯著那名刑警的眼,嘲諷地笑了一聲說,“什么槍支交易?我聽不懂。你們是政府,看我不順眼,要弄個重罪,不管我承不承認,就給我安了殺人就得了唄。什么毛發,什么dna,你們要放,我還能監督你們不成?”
“……”嘴硬不說還反咬一口警方誣陷。
……
“太搞笑了!”深夜,日光燈徹亮的辦公室里。趙曉然拿著蔣震的口供,瞠目結舌。
“大伙聽聽啊……我的確去了植物園那邊的公廁,但沒看見什么小姑娘,那塊兒臭氣熏天,尿急,就松了皮帶對著小竹林放水,突然一只飛蟲咬到蛋上,我一拍巴掌,就使勁的抓啊……嘖嘖嘖,他意思是,死者口腔里的毛發是真兇從地上撿的他的,栽贓嫁禍?”辦公室唯一的女同志不知矜持為何物,不但大聲念出蔣震的蛋,還順便送了一個滑天下之大稽的嘲諷表情。
陳皖南沉默的叼著煙提神,微微瞇眼,像是要睡著,只有坐在他跟前的下屬,才知他這幅不以為意的外皮下,是高速運轉的思維。
果然過了幾秒,陳皖南夾下煙說,“這種類似狡辯的情況,大家見過很多,但不是沒這種可能。”
“什么?”趙樂天傻眼。
陳皖南繼續說,“技術隊在監控里發現,蔣震包裹嚴實,卻沒有戴手套。盧思琪身上沒找到指紋,不排除蔣震把手套揣身上,殺人時戴上,過后摘取丟棄。可別忘了尸檢報告,盧思琪口腔內壁的充血痕跡中,有一塊0.8厘米左右的劃痕,類似指甲尖弄出來的。”說著,用大拇指,食指碾滅了煙頭。
“如果有人用手,伸進盧思琪的口腔,故意制造口.交的痕跡,再從衛生狀況復雜的廁所地面,撿一根蔣震的體毛塞入,就可以完美解釋蔣震的無辜。這在法庭上,可以成立。”陳皖南重新取了支煙,低頭點上,“因為蔣震沒有殺人動機。”
“我明白了。”趙樂天頓悟的停筆,“在作案時間,現場腳印,還有dna,這三樣重要證據存在下,卻沒有合理殺人動機,就無法形成完整證據鏈,很難定罪。”
陳皖南欣慰的點點頭。
趙樂天立即樂壞了,矜持的咬筆頭。
“傻樣。”趙曉然不屑地吐糟了句,然后,看向陳皖南說,“蔣震提到去盆景園催債。欠債的那個人是盆景園的臨時工,叫陳三平。另一個探組的人已經去蹲守了。目前,還沒什么消息。”
其他人皆失望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陳皖南抬了抬手腕,輕擰眉,唇瓣壓著煙圈說,“大家回去瞇一會兒,天亮了再說。”
疲憊的刑警們立即打了雞血似的原地復活。
趙曉然揣上圍巾,拎起包,兔子似的往門口奔,還和搶頭奔出去的趙樂天——這位新人已經連值兩個夜班,就快倒下的,所以回家的迫切之心,將趙曉然撞了個踉蹌,搶先奔出去了。
趙曉然被撞了個清醒,停住,才發現陳皖南還留在位子上,一言不發的望著窗外抽悶煙。
“陳隊,不回家嗎?”
“接鹿躍。”
“啊,這個時候?哪兒接?”趙曉然驚悚。
陳皖南彈了彈煙灰,沒有回話,他表情看上去像是公務繁忙,不小心將妹妹忘記在哪個地方了,此時,想起來,正在嚴肅思考要不要回去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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