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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想高考這事，自動挽著上兒子的手，笑道，“我已經(jīng)定了餐廳，你爸爸可能已經(jīng)到了。”

“恩。”

余母習(xí)慣自家兒子少言，也不在意。一邊帶著兒子去停車的地方，一邊高興的說著她點的菜。

余羨聽著，發(fā)現(xiàn)全部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就道：“再加一道清蒸桂魚和一道糖醋排骨吧。”

桂魚是余父的最愛，糖醋排骨是余母的最愛。

余母咧開嘴笑起來，帶著點得意：“哦，這兩道菜我也點了，剛才忘記說了。”

余羨知道他媽是故意的，略感無奈。

他媽媽或者說旁人總覺得他話少，可事實上，他并不沉默，該說話的時候他從不吝于開口。

他只是，不太愛講廢話。世界已經(jīng)夠吵，他何必再說廢話去污染別人的耳朵？

上車后，余母見他依舊沒放下手里的東西，就道：“我?guī)湍惴诺轿野锇伞！?

余羨遲疑了一下：“不了，我拿著就好。”

余母也不說什么，只是從車?yán)锓隽艘粋€紙質(zhì)袋子遞給他。

余羨將速寫本和考試用品全部都放到袋子里。

*

夏子珪揣著亂跳不停的小心臟下了公交車。

他覺得很奇怪。

他聽過高考前恐懼癥，也聽過分?jǐn)?shù)出來后的傷心欲絕癥，但從沒有聽過考完當(dāng)天患心律不齊癥的。

他以他副主任醫(yī)師的爸和他護(hù)士長的媽的醫(yī)品擔(dān)保，他現(xiàn)在絕對心律不齊。

正當(dāng)他捂著心口十分感嘆的時候，不遠(yuǎn)處路燈下的蔡石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

“小龍蝦，你磨蹭什么呢？還不快點走過來？”蔡石把腳下的石頭往夏子珪那邊踢，沒好氣道，“好漢一條，考砸了最多來年再來，你捂著心口裝病西子是什么德行？”

“呸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我發(fā)揮正常得很！”那石頭咕嚕咕嚕地滾到夏子珪邊上，夏子珪趕忙把手放下，伸腳將石子踩在腳下移動著，然后朝著沒人的方向一腳踢飛。

石頭飛得很遠(yuǎn)，夏子珪心里小小得意一下，然后對高他半個頭的蔡石道：“要是我被你的烏鴉嘴詛咒了，我就把你這個石頭，踢飛。”

蔡石的小名就是石頭。

蔡石“嘿”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攬過夏子珪的肩膀，借著身高優(yōu)勢往他背上壓：“能耐了呀，敢威脅我了？”

夏子珪背的書包膈著他不舒服，他放開夏子珪，十分嫌棄的扒拉著他的書包：“哎呀我去，高考而已，你還把你這古董書包拿出來了！？有什么是手里拿不下非得用書包裝的？”

說著他提著書包試了試手感：“這輕的，你有放東西進(jìn)去嗎？”

夏子珪弓著身讓到一邊，抬腳踢過去，被蔡石輕松躲過，夏子珪頓時郁悶得不行。

他小時候長得瘦小瘦小的，總是被人欺負(fù)。后來爸媽覺得兒子這樣瘦弱不行，就開始給他科學(xué)的補充營養(yǎng)，并且制定了科學(xué)的鍛煉計劃。

到他六年級的時候，終于仗著高人一頭的身高不再被人欺負(fù)，甚至有時候還可以嚇唬嚇唬別人。

然而初一的時候，蔡母入住這個小區(qū)，帶來了蔡石這個混蛋。

蔡石腦袋不靈光，考試總也考不過他，可是身高上，蔡石永遠(yuǎn)走在他，哦，是走在全校學(xué)生前頭。

到現(xiàn)在，蔡石，十七歲，已經(jīng)有一米九三的個子。而他，只有一米七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