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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羊也累了,等洗漱吃飯后,就躺下休息。追月心里有事,沒有立刻就寢,去了幾回兄長的書房,都沒有見到他,仍在校場兵營奔走。
直到將近子時,她才終于見到兄長,遂將玉璽交給他,說道:“沿途若有官兵攔截,可以用玉璽號召他們一起去皇城。”
司有言沒想到她連玉璽都帶了出來,嘆道:“八妹你辛苦了,你能獨自一人來到西城,一定吃了很多苦。”
“是秦將軍他們七十余人護送我出城的,只是一路被追殺,到了兩生嶺,最后一批護衛也死了,我被逼跳河,漂到安南山附近,被那位獨孤先生所救,而后他一路護送我到西城。”
司有言微有意外:“秦將軍他們尚不能躲過追兵,安南山離這里還有幾十里路,單靠他,竟能保護你到這里?”
追月知道他不信,一如她開始也不信,她認真點頭,說道:“是真的,獨孤先生不同尋常人,不但是言談舉止,就連用的兵器,都不一樣……這個日后我再跟兄長說。”
司有言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問清楚,只是紀王叛亂,半路冒出一個不簡單的人,讓他并不太丨安心:“這獨孤先生,家住安南山哪里?又為什么要冒生命危險來幫你?”
“我與他做了交易,事成之后,大周所有的礦山他都可以采挖拿走。”
司有言有些明白了,沉吟說道:“天底下哪里都不能缺了礦,鐵礦銅礦銀礦,這倒是個比直接要錢來得更安穩的辦法。”
追月的直覺告訴她獨孤羊不是為了將礦變成源源不斷的錢,而是另作他用。但這點她不想說出來,兄長的性子比她謹慎許多,并非喜猜忌。
“八妹,你是不是想留下他?”司有言沒有看出妹妹對那獨孤先生的好感,但看出了她言語中有在偏袒。
“想。”追月沒有掩飾,說道,“他不是個壞人。”
司有言想了想,說道:“雖然他是因為跟你做了交易才送你來西城,但如果不是他,我大概也見不到你,得不到紀王造反的消息,我感激他,司家也感激他。如果他愿意對司家坦誠身份,愿意效命大周,我會許他爵位。”
追月沒想到兄長竟有這種決定,一時敬佩兄長的胸襟。
“可是如果他不肯說,那這種不明身份的人,不能入朝廷,只能為他兌現承諾。”司有言怕妹妹多心,說道,“你可還記得宜國細作那件事?”
追月瞬間明白了兄長的擔憂。
當年宜國兵強馬壯,國泰民安,后來出現一人,文武雙全,風趣睿智,在大臣的舉薦下入朝,深得太后皇帝信任。三年后,那人在宮中井水下毒,毒丨殺千余宮人,他趁機向惶恐不安的皇帝建議,在查明真相前,離宮避難。于是皇族幾乎全都出宮,前往城外行宮。還在半路,就被埋伏的敵國人所殺。宜國大亂,六將奪丨權,自此政權交替,到如今也沒有安定下來。
大周交到紀王的手上,敵國要想很快瓦解繁盛的大周,并不容易。可如果敵國利用這次機會來獲取他們兄妹的信任,再……
追月嘆氣,真真假假,誰能知道。只是無論是否出自私心,她都覺得不是,因為如果敵國有獨孤羊那樣的火炮武器,根本不需要派出細作,直接大量制作火器,便能統一天下了。
校場的方向傳來鳴哨聲,是眾將已經召集完畢的信號。司有言說道:“等準備好糧草,就能出發了,你只管趁這個機會去問問那位獨孤先生,三哥先過去。”
追月應了一聲,不知獨孤羊睡下了沒有。她到了他的房門前,燈還亮著。敲敲門,門自己開了,他沒鎖。她遲疑片刻,還是走進里面,卻見獨孤羊已經躺下,睡得正好,就連她進來也沒發現。等她要去吹燈,床上的人忽然醒了,往她這邊看。
在野外天大地大,兩人睡覺時離得近不尷尬,但在窄小的房間里,還是男子的房間,她的心頓時不如在野外相處時那樣放得開:“你沒吹燈,我以為你沒睡,想過來跟你說幾句話。”
“你說。”獨孤羊坐起身問道,體力耗損嚴重,要困死了。
追月不知那出發的哨聲什么時候會吹響,盯著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真的姓獨孤,名羊嗎?”
這個名字,分明是假的。
她緊緊盯著他,心中緊張萬分,想看到他搖頭。
偏偏他卻是點頭:“嗯,是。”
追月期盼的眸光,瞬間黯淡。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件事,就是還有小仙女問 香香呢,香香不是主角了嗎這些問題,這里統一答復下哈——
香香會出來的,只是沒那么快。她也會是主角,不過爹娘也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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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單身》by任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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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獨孤羊說完,發現她又跟在馬車時一樣的沉默了。
“這名字……很難聽?”他一想說道,“你可以改。”
“……”追月欲言又止,忽然想明白了,他不可能是細作。真是細作,就不會用這么另類顯眼的名字了,而是會取個極其符合身份好聽卻又不引人注目的名字。
大概是有苦衷。
那她就不能再追問,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我兄長答應我,奪回皇權后,會實現對你的承諾。”
還在想著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極度不符合藍星人取名習慣的他聽見這話,立刻將名字的事拋在了后面:“謝謝。”
“我要謝謝你才對……”追月的視線一拉長,就見他剛才躺的地方有血跡,急忙過去看他的背,寢衣里面確實纏了紗布,她還隱隱聞到了藥味,但是似乎是傷口太深,紗布被血滲透,連寢衣都見了血。她起身去外面拿了藥箱進來,說道,“你坐椅子上,我再給你敷一次藥。”
獨孤羊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不過傷口很疼,側身睡了半天,身體都麻了。大概是睡迷糊了,不小心用后背給被子蓋了個紅章。
他脫下寢衣,露出全纏裹著紗布的后背,起先還沒那么讓人驚心,直到連紗布也揭下,被血浸濕的藥草已經變成了墨綠色,旁邊稍好沒有纏過紗布的地方,也有血流過的痕跡。
追月默不作聲為他清理,直到要重新上藥,她才道:“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