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認識他?”
“他是我從宮里帶出來的護衛,前幾天失散了。”追月想挪開他的手,問問安護衛這兩日的情況,是怎么逃出來的,又是怎么追到這里。
迪多卻沒有松手,他仍在掃描這個護衛的身體狀況。
屬性:雄性。
精神:佳。
饑餓狀況:佳。
受傷情況:無。
一個逃亡幾天還找進深山里的人,怎么可能還這么精神,尤其是胃里的食物狀況,竟然是滿的。對比下他們兩個,絕無可能。
除非他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但這一路都沒有別的藍星人,也沒有看到美味的食物,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但卻是來自敵軍。
更何況,身體狀況良好的他,卻面露痛苦,屢屢呻丨吟,似乎要做出柔弱的模樣。
迪多對這種假裝自己有病的大漢十分反感。
追月對他這么抓著自己很不適,可是抽不出胳膊,她終于說道:“獨孤先生,你能不能松手?”
“不能。”迪多說道,“他叛變了。”
還在荊棘叢中掙扎的安護衛一頓,頓時氣急敗壞:“公主,這人是誰,憑什么這樣給我潑臟水!我對公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追月也不信,但她也不愿在這個時候得罪他,忍著他污蔑自己部下的話,說道:“獨孤先生有什么證據,說這些話?”
“他說自己一路跟隨到這里,但無論是他的精神還是吃的食物,都很好。而且身為一個盡責的護衛,他見到我卻一點都不驚訝,說明他在見到我之前,就已經知道我的存在,這個情報可能來自于昨天被我轟掉的追兵。不管是什么,不驚訝,就很不正常。”
追月忽然覺得他分析得有道理,可是……安護衛雖然不是作戰最驍勇的那個,但絕不是個懦夫。她剛有遲疑,安護衛就幾乎泣血說道:“公主,你不要信他,不吃驚只是沒有多余的氣力,而且他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吃的食物,這到底是哪里來的騙子,公主你不要被他給騙了。”
迪多不想跟他爭辯,他交換的條件是護送她去西城找她的三哥,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他插手,尤其是處理叛徒的事,都是交給內部解決,這是行規。
“走吧。”
追月原本對他也并不是很信任,現在見他要拽自己走,扔下安護衛,心中不愿走。對她來說,安護衛是比猶如陌生人的獨孤羊更可靠的人,心里偏向自己的護衛。但這人力氣奇大,一時被他拽得趔趄,追月微惱,抓住路過的小樹干,說道:“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能隨意下結論。獨孤先生,我敬你,但你我有交易,是平等的,你總要尊重我的選擇。”
迪多再一次覺得藍星人果然是笨蛋,還容易感情用事。他不拽了,又看看那安護衛,身上有一柄佩刀,非常鋒利,足以一劍破喉。
追月終于抽出胳膊,她迅速跑到安護衛身旁,扶住幾乎癱瘓在地的他,目有痛色,問道:“連你也變成這樣……那當時和你一起留下來抵擋追兵的四名護衛,現在如何了?”
安護衛嘆氣:“追兵太多,他們都丟了性命。”
“你逃出來,也不容易。”
安護衛默然不語,看看那一直盯著自己的男子,問道:“公主,他是誰?”
“一個隱士,他救過我兩回,是我的恩人。如今我與他做了交易,他答應護送我去西城,有他在,我想可以安全到西城。”
安護衛恍然,又道:“雖然你猜疑我,可是你救了公主,我不會記恨你,多謝。”
迪多沒有吭聲,他的任務就是追蹤叛徒,跟叛徒打交道久了,已經變成了一種天然的技能。
“公主,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姓獨孤,名羊。”
“原來是獨孤先生。”安護衛又道,“很少見的名字。”
迪多看了看他,這個藍星人話真多,卻不是天然啰嗦的那種,而像是在故意問話。明知道現在他們是在逃命,可卻很悠閑地在東扯西扯,逃命,至少要像昨天的阿月那樣,保住命,確定沒有了危險,再開口問話。
可疑,十分可疑。可就算是疑點重重了,阿月卻還是沒察覺。
追月問道:“你傷哪里了,能不能走得動?”
安護衛擰眉試著走,臉上露出巨大的痛苦,可還是說道:“能!”
“那我們繼續趕路,不能讓他們追上來。”
迪多見她攙著護衛往前走,有些意外,資料上說,藍星的女人常常會把重活交給男的做,這護衛看起來很重,她也攙得辛苦,但竟然沒叫他代勞——雖然叫了他也不會幫這種忙。
迪多在后面拿出本子,把新發現的資料填上,藍星的女人有獨立完成任務的能力。
到底是誰調查編寫的藍星資料,簡直太不負責了!
因有傷兵,原本速度很快的兩人慢了下來,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很快就會被人追上來。追月細想許久,說道:“等會要是見到有人家,我托他們照顧你,我和獨孤先生繼續趕路。”
“公主真的信那個人嗎?”安護衛小聲說道,“他看著,并不太可靠的模樣。”
追月默了默,說道:“武力可靠,而且并不像是個偽君子。”
“可他竟在第一眼就斷言我叛變了,唉,如果他不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我恐怕會直接上去跟他拼命。”
追月只好安撫道:“他言談是有些奇怪,你無需在意。”
迪多一點也不想偷聽他們說話,奈何聽力太好,一字一句全都聽清楚了。哇,這個叛徒真是過分了,他的演技簡直登峰造極,而且自己長得比他可靠多了,他怎么有臉說這些話。
“公主,你與他做了什么交易,千萬不要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