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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沒問題,兩人關燈鎖門,相互道別。
倪真真到家時,許天洲還沒有回來。
許天洲有工作餐,很少回家吃飯,只是一個人的話,倪真真也不太想做飯,況且她的頭上還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幾百萬的營銷任務。
今天之前,倪真真還抱有一絲幻想,她堅定地認為只要自己夠努力,就一定能獲得上天的眷顧,然而經過今天的實踐,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其實不用榮曉丹提醒,她也很清楚地知道,相比柜面上的客戶,國際學校的同學才是她最好的資源。
可惜榮曉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早早有了固定的合作銀行和理財經理,這其中的利益盤根錯節,恐怕不是她輕易能夠撼動的。
要點小錢倒是可以,可是那樣的話,和乞討又有什么區別?
倪真真換了衣服,又洗了一把臉,然后把自己扔進鋪了格子布的沙發里。
隔壁準時傳來練琴聲,斷斷續續的好像一只無情的手,總是在你要深吸一口氣的時候掐住脖子,沒過多久,屬于抗戰劇的槍炮聲接踵而至。
倪真真疲憊地將臉埋在膝上,不斷安慰自己,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許天洲終于回來了。
他剛進門便抱怨了一句,好冷。
倪真真也說,好像要下雪了。
今年的天氣特別怪,前幾天還烈日炎炎,這幾天又降溫了,外面葉子還沒有落完,一場大雪已在悄悄醞釀。
倪真真趕忙把厚衣服找出來,小房子就這點好,找什么都方便。當然了,缺點也很明顯,除了一人一件厚衣服,再也放不下更多東西。
倪真真手上這件羽絨服還是她在國外留學時買的,那時候對錢沒概念,同一款式有不同顏色,喜歡就都買下來,現在不行了,她甚至記不清上次買衣服是什么時候。
許天洲正在洗手間洗漱,倪真真悄悄跑過去,一下子從后面抱住他,在許天洲發出一聲悶哼后,止不住地笑。
喂,問你一個問題。倪真真促狹道,你攢了多少錢?
許天洲說了一個數。
倪真真點頭,我也差不多。
她把臉貼在許天洲寬厚的背上,暗暗盤算了一下距離付房子的首付還有多少,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銀行里的營銷任務。
主任說得對,這的確是個賺大錢的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同尋常,洗漱完畢的許天洲握上她放在自己身前的手,問:怎么了?
沒什么。倪真真抬起頭,她的側臉因為有了許天洲的體溫而染上淡淡的粉紅。
她重新把臉貼在許天洲的衣料上,聲音柔軟而堅定,我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家了。
是嗎?許天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無聲地彎了彎唇角。
這場寒潮來得又急又猛,整座城市還沒有正式供暖,房間里到處冷冰冰的,只有被窩里還算暖和。
倪真真剛躲進被子,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旁的許天洲忍不住皺眉,怎么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想來應該是特別重要的人,倪真真不僅立刻從被子里鉆出來,整個人神情緊張,正襟危坐,接電話的態度也好得不得了。
她嗯嗯了一陣,又連說了幾個沒問題。
掛掉電話,倪真真非但沒有表現出半分被打擾的不快,還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她立即翻身下床,拖鞋也顧不上穿,急急忙忙道: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原本靠在床頭看書的許天洲倏地坐起來,向來不形于色的臉上露出一點驚訝。
客戶要我現在過去裝etc。
這么晚?
沒辦法,他平常要送貨,只有這個時候有空。倪真真看了一眼時間,慶幸道,還好,還有地鐵。
回來怎么辦?
倪真真想了想,只能打車了。
許天洲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重新靠回床頭,不客氣地笑出聲,直言不諱道:提成夠你打車嗎?哪有這樣的,做一單業務還要倒貼錢?
倪真真胡亂裹上外套,一邊穿鞋一邊解釋,哪里顧得上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有這么一筆業務,而且我都答應他了。
她轉身開門,冷氣撲面而來,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你先睡吧。倪真真探過頭囑咐了一句。
喂許天洲還想說什么,房門砰地一聲關上,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倪真真風風火火地趕過去,又匆匆忙忙趕回來,一來一回居然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