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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科打亂監(jiān)考，封子嘯看的這場是理綜，他本人上學時最頭疼的就是物理，自己看了眼試卷后對理科生們產(chǎn)生了深刻的同情。此卷之于他基本等于十一語文作業(yè)之于茅杉。

因此當茅杉第一個交卷的時候，封子嘯相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不會是為了引我注意吧。然而他也實在看不出茅杉的卷子答對答錯，只好問了兩遍，“你確定交卷了？”

茅杉點了兩次頭，見封子嘯仍是十分懷疑的樣子，低聲說，“我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一次高三的。月考考什么我都摸出規(guī)律來了?！?

封子嘯不知道他理綜怎么樣，唯獨知道物理老師挺喜歡他，常常在嘴邊念。于是半信半疑地收下他的卷子。

茅杉交完卷就下去了，回到自己座位上低下頭寫什么東西，還時不時抬下頭。封子嘯對他此種影響他人的行為很不滿，走過去預(yù)備教訓兩句，剛走到他面前，茅杉迅速地拿了剛剛考試發(fā)下來的草稿紙擋住了自己在寫的東西。

封子嘯皺了下眉，“別人還在考試。你安靜點，別老四處亂看?！?

茅杉眼帶桃花地看了看他，心想我沒有四處亂看啊，我看的只有你而已。

“好。”茅杉應(yīng)著，埋下頭。

他手下壓著的是一張素描，畫的是封子嘯穿著白襯衫，第一顆扣子沒有扣……

人是真的，衣服是想象出來的……封子嘯從來沒有不扣扣子出現(xiàn)在學生面前過。

這張圖當時被茅杉藏著，可最終還是到了封子嘯手里。三天后，封子嘯24歲生日的時候，茅杉把這幅畫夾在作業(yè)里交了上去。封子嘯看到時，著實吃了一驚，一張白色A4紙，上面是一個在講臺上雙手撐著下巴略顯無聊懶散的自己，領(lǐng)口V字型開到了胸前，散發(fā)點頹靡的性感。襯衫的袖子上有一行漂亮的英文字體，happy

birthday.

封子嘯第一驚的是茅杉把他畫成了一個他沒有想象過的自己，第二驚的是從沒在學生面前透過自己生日，茅杉是怎么知道的。第三驚，居然英文寫得比中文好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天出了月考的成績。J中“官方要求”不出排名，事實上班里也好，年級也好都還是會排，排出來的表格“不經(jīng)意”地放在老師辦公桌。要想知道自己的排名，多跑幾次辦公室絕對沒有偷看不到的道理，除非壓根不在乎。

大部分學生還是會跑去看的，還會用手機“偷拍”下照片。只有少部分不思進取或者這場考叉了的才會選擇性忽視。

茅杉屬于極少數(shù)人群。上一學年從沒跑過辦公室看自己排名。

這學期就不同了。他差不多是第一個蹦進去的。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廖冬這位眼高于頂?shù)拇髮W霸正在封子嘯面前晃悠。

廖冬依然擺著一張邵凡一見就想揍的臉，封子嘯正笑呵呵地對他說，“考得不錯，我很喜歡你的作文。”

竄進來的茅杉只覺嗓子癢眉毛癢，連著咳了三聲。封子嘯還沒開口，廖冬說，“你進老師辦公室連門都不敲？”

茅杉回想了下學生生涯，發(fā)現(xiàn)自己沒怎么主動進過老師辦公室，上學年唯有的幾次經(jīng)歷都是因為不交作業(yè)或者曠課被班主任拎進去的。顯然和沒事就和老師們交流人生的廖冬有天壤之別。

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尷尬，尤其廖冬正以一副“你家教不太好啊”的表情打量著他。

封子嘯笑了笑，說，“沒事。我們班學生都這樣。和我熟?！?

廖冬：“封老師真是個和學生打成一片，一點架子都沒有的好老師。”

學霸的馬屁話剛說完，辦公室門就響了“嘟嘟嘟”三聲，三班班長邱思思敲門說，“封老師，我想進來看看…那個…”

廖冬低頭摸了摸鼻子。

剛剛護完短的封子嘯倒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朝小姑娘招招手，“進來吧。”

兩大學霸的包圍下，茅杉感覺自己有些多余地站著，封子嘯給邱思思講了兩句鼓勵的話，從辦公桌前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