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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假的!”
不到十分鐘,婁原就抱著施齡溪回來,然后他們帶著三個樹人當即從這個地界轉移。
黑白火焰弄出這么大動靜,一下子殺死那么多人,周邊肯定有不少被驚動的隊伍正在趕來,他們可不想再被圍一個正著。
婁原領著眾人往炎火域內圍去,外圍不能走,三個樹人實在太扎眼了,內圍有天然火炎地險,即便有人追來,也容易逃脫。
而真正指路的還是婁原懷里的施齡溪,一路進來,他們周身炎漿暴動頻率十分頻繁,施齡溪所指的路徑,卻沒有任何一次有波及到他們。
兩天后,確定身后不存在任何跟蹤或者追殺隊伍,他們才停下快速前進的度,在一個看起來十分活躍炎漿里層的天然窄洞里停留。
施齡溪在婁原衣服里層露出腦袋,他往外吐出一口氣,一片冰幕將窄洞的入口封住,隔絕部分灼人的炎火氣息,冰幕繼續從入口往里蔓延,在他和婁原之外再單獨和其他人隔開。
他要和婁原好好聊聊,這種場景就不適合太多眼睛一起盯著看了。
婁原低眸掃一眼施齡溪毛茸茸的頭頂,放任施齡溪所為,他和施齡溪的確要嚴肅地談一談。
然而施齡溪從他懷里跳到地上,九條尾巴喪喪地拖在地上,及腳踝的頭發披了滿身,同時他上前一步,將一絲不掛的自己投回婁原懷里,緊緊地貼上來。
暖乎乎的語氣湊在耳邊,施齡溪低低地問道,“阿原,你還生我氣嗎?”
婁原站著沒動,也沒應話,但他臉上的表情愈發僵硬了,他倒是還想繼續裝生氣下去,可施齡溪這樣,他如何裝的了。
“我那天穿的衣服被炎火燒了……一開始是有點疼,后來就好了,”施齡溪知道他不能完全騙婁原他一點事情沒有,婁原不會信,更不會消氣。
婁原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施齡溪身上,雖然施齡溪完全沒可能著涼,但他還是會這樣擔心,他退后一步坐到身后的土塊上,施齡溪跟上一步,兩條腿一張,直接坐他大腿上。
施齡溪身后攬住婁原的脖子,美人計基本告破一半,他和婁原對視著,兩個人眸中的情緒分明,他們都沒要真的隱藏自己的真實心意。
施齡溪耳朵繼續懨著,他開口問道,“如果阿原知道我的計劃,會肯讓我進去嗎?”
“不會,”婁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相處這么久,施齡溪不至于在這點上弄錯他的反應。
施齡溪讓婁原理直氣壯的“不會”弄愣了片刻,他眸光低了低,語氣也跟著倔強起來,“我有錯,阿原也有錯,你看,你都說不會了……”
“我不僅不會允許,我還會為你獨自闖到炎洞深處,”婁原繼續順著施齡溪的話往下說,而這是施齡溪將計劃告訴他之后,最可能發生的情況。
他不希望施齡溪犯險,卻心甘情愿為施齡溪涉險。
但婁原坦白說出來,就說明他這幾日也有在反思自己。他對施齡溪的愛護,不自覺讓他對施齡溪形成過度保護。換成熊昆或者狼目他們,他最多叮囑幾句就讓去了。
“我有錯,小溪,但我還是希望你下次能給我選擇的機會,哪怕是讓我在炎洞外等著也好。”
婁原生氣的并不是施齡溪闖炎洞的事情,而是施齡溪刻意將他支走了。他或許改變不了施齡溪的決定,但他還是希望能在施齡溪受苦時,守著他。
施齡溪一時間無言以對,又有一種感動從心底里升起。許久,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錯了。”
他再靠近,然后稍稍偏頭,在婁原的嘴角舔了舔,又親了親,再緩緩移到婁原的唇上,憑借他這幾日堅定不移舔人的意志,他一點點暖化婁原唇上的僵硬。
婁原抬手扶住施齡溪的后頸,主動加深這個吻,溫溫柔柔地開始,氣喘吁吁地結束,他臉上強裝的冷硬也隨之散個干凈,他擁著施齡溪,手在施齡溪背上拍撫著。
“下不為例,”施齡溪主動在婁原耳邊保證,不知何時他鉆入婁原衣服里的手,在婁原的胸口揉了揉,手感自然是很不錯的,他壯著膽子,繼續揉揉揉……
“冰幕還能隔音的……”施齡溪繼續說明,被婁原冷落了這么多天,僅僅一個吻還不足以撫慰他受傷的心靈,他抬眸眼巴巴地看著婁原。
“嗯……”婁原輕輕應了一聲,從施齡溪一絲不掛出現在他眼前,冰幕外就不能察覺到他們任何動靜,僅僅隔音是不可能夠的。
三個樹人以及孫鈺大黃他們,在第二天才等到冰幕主動散去,施齡溪依舊是九尾小狐貍模樣在婁原懷里,但他和婁原之間的氛圍已然恢復到正常狀態。
“婁老大這三只怎么辦?要不要直接丟炎漿里處理了,”孫鈺開口問道,帶著這三只他們根本不能和其他隊伍碰面,否則被追殺的場面絕對會再次上演。
賣人這種事情他們不屑做,但殺人卻沒什么,直接丟冰幕外暴躁的巖漿里,這三只不過六品的樹人肯定活不了。
婁原的目光隨孫鈺話落,落在樹人身上,他眸中閃過思慮之色,在考量孫鈺的建議了。
如此那三只樹人如何淡定的了,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想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了。
施齡溪從婁原懷里跳下來,繞著樹人轉悠兩圈,隨即一陣白光卷過,他穿著桃花暗紋長袍重新以半妖形態出現,他眸光心虛地往婁原那里掃一眼,婁原眼皮都沒動一下。
隨后,施齡溪赤著腳,繼續對著三只樹人轉悠。
在大黃和龍沖云快被施齡溪轉悠暈時,他終于停下,又對施艾艾和婁童童點了點頭,隨即他們同時抬起鏡子,三只被封住的一只樹人解封,又當即被施齡溪再抓到手里。
這只被施齡溪抓住的樹人,是三只里最矮最壯的那只,個子只到施齡溪的肩膀,但樹狀的身體卻是施齡溪的三四倍大。
他被提起脫離地面,已經能開口說話了,卻還是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兩分鐘,施齡溪將他丟到地上,他開口堅定道,“假的!”
“什么?”兩秒后,孫鈺等人驚訝地瞪大眼睛,以他們和施齡溪的默契,不至于聽不明白施齡溪的話什么意思,但這間接導致800多人喪命的三只樹人,居然是假的?
而一樣聽出施齡溪話里意思的三只樹人,眼睛都快瞪凸出來了,他們下意識的反應,也直接說明施齡溪鑒定的準確性。
施齡溪近前一步,往這只樹人身體里連續打入幾個火印,一道道接連落下,樹人翻滾著慘叫起來,但叫著叫著他樹人的外形就被一個裸身中年胖子所取代。
施齡溪對火印掌握精純,發現它們不僅僅煉丹好用,就是在戰斗治病上都有獨到之處。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他哭喊起來,想去扒住施齡溪的褲腿,卻讓婁原一抬手給掀翻到窄洞最邊緣的地帶去了。
施齡溪完成他能做的事情,他抬著腳步回到婁原身側,再把手塞回婁原手心。
他臉上帶起點淡笑,極是溫柔,極是漂亮,他坐下不自覺晃悠起了尾巴,心情完全恢復,他開口繼續為眾人解惑,“樹人是草木之靈,身上的草木氣息濃郁,而他……”
施齡溪搖搖頭,又皺了皺鼻子,“算是個半殘品吧,大概還有三五天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