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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施齡溪相處算起來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但他們吃住工作都在一起,他對施齡溪的了解要超過任何人,對于施齡溪的任何反應,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施齡溪在害怕,或者說,控制不住地在害怕,他不開口說話,正是在努力地克服這種害怕,而非故意如此。他知道的施齡溪其實是個內心很強大的人。
施齡溪緩緩睜開眼睛,他繼續揪緊婁原的衣服,又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道,“就在一個小時前,我遇到混入基地市的喪尸王。”
施齡溪是看著婁原的眼睛說的這話,他沒有證據,喪尸王怕也不會留下證據,他只能靠他和婁原之間的信任,來讓婁原相信他。
這些話,他沒辦法對熊昆他們說,他們不會相信他的判斷。
“我身上的氣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們對視了!”施齡溪最后的那句話,一字一頓,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此刻依舊沒能散去多少。
婁原聞言瞳孔微微收縮,面色全然沉了下來,所以說,在過去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他和施齡溪差點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
施齡溪繼續把他的情況告訴婁原知道,即便婁原不能解決,他也應該知道,并且針對它有所防備,“它應該在我身上或者精神力里留下了什么,但我無法找到和清除。”
“喪尸王?”陳然的聲音插入進來,極度驚詫,同樣他下意識還表現出濃烈的懷疑。
末世三年到現在,整個夏國幸存者方已經出現了超過十數的s級異能者,喪尸和獸群出現s級喪尸王毫不奇怪,可喪尸王膽敢跑到基地市不說,他們還毫無所覺,這就有些驚悚了。
“小兄弟的話可信嗎?”
陳然看向婁原,他無法相信施齡溪的話,但對于婁原的判斷依舊很是看重。
在來城門的塔樓前,他們就聊了很久,初步協議已經定下,婁原沒道理還給他演這一出,就算要演也該是在協議定下來之前演。
婁原根本就沒理會陳然的震驚和疑惑,他輕輕撫了撫施齡溪的臉,再撫上施齡溪的頭發,他的手仔細地摸索過施齡溪頭發頭皮的每一寸,再緩緩往下。
再片刻,他拉開施齡溪衣服的后領,施齡溪后頸靠近頭發的地方,有一個淡灰色若隱若現的三角標記。
“236,婁原在對我做什么?”施齡溪問一句系統,他自然相信婁原不會傷害他,但他也不能讓婁原做對自己有害的事情。
“惡念標記無法清除,宿主正在遭遇雙重標記!”
系統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之前那警報的狀態,它也認可婁原的這種處理方法,短時間內無法將喪尸王的標記去除,那就用他的精神力異能嘗試對施齡溪的雙重標記。
只要婁原的異能等級始終高于喪尸王,喪尸王留在施齡溪身上的標記就無法影響到他了。
這是精神力一種全新的運用,婁原無法實驗練習之后,再來給施齡溪標記,他必須盡快標記完成,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降低那個喪尸王留在施齡溪精神力的影響。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陳然抬步向靠近,卻一下把反震開去。
陳然倍震開,卻并未受傷,他沉默下來,走到塔樓靠近窗戶的椅子坐下,婁原沒空搭理他這點,他算是明白過來了。
足足十分鐘后,婁原的手才從施齡溪的脖子上離開,他按住施齡溪的肩膀,讓他背過身去,他稍稍低頭,在施齡溪后頸三角標記的下方,輕輕吻了一下。
隨后黑色的三角標記不見,一個銀色云團標記若隱若現,雙重標記成功了!
施齡溪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從那種極度不安全的狀態,落回到他信任安全的區域里。他呼出口氣,緩緩往后躺去,落回婁原懷里,他眼睛閉上,睡著了。
而他的精神力在抵御喪尸王的窺探時全部耗盡,沒有一絲一毫的剩余。他眉目放和,也不再是之前那種忍耐不安的模樣了。
婁原一樣呼出口氣,種種后怕繼續涌上他的心頭。
他不能失去施齡溪,只是一想,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受。
婁原繼續在施齡溪的額頭吻了吻,把斗篷帽子給施齡溪拉起,他將人抱起來,這才看向了一樣沉著臉色略有驚惶的陳然。
“喪尸王無疑……ss級精神力變異喪尸王,”婁原給出了更具體的信息,他再次感覺到了末日第一年時刻存在的緊迫感,必須要強過喪尸群和獸群異能等級的緊迫感。
人類幸存者方本來就處在生存的劣勢,他若不能占據這點優勢,幸存者方的生存會更加艱難。而眼下現實是,那只喪尸王的異能距離sss級已經不遠了,他這半年來異能上卻毫無繼續突破的跡象。
原本,他也覺得緊迫,只是現在更加緊迫了。
現在只有兩種法子,其一,在喪尸王突破前,找到它,將它殺死,施齡溪身上的標記就會自動清除,幸存者方的壓力也會大減。
其二,他進一步突破,異能等級差距大階段拉開,他一樣會有法子將喪尸王的標記徹底清除,同樣,突破后的他對上喪尸王勝算會更大。
可這兩種法子沒有一種是容易做到的。
第45章 “我不僅要帶走林老,我還要帶你走。”
“它已經離開了, 暫時不會對基地有威脅,你有事送消息到旅館來。”
施齡溪需要安靜的環境好好休息,婁原也要好好想一想之后的事情, 他的,施齡溪的,北城基地, 甚至是整個人類幸存者方的事情。
婁原沒再理會陳然極度震驚的神色, 他抱緊施齡溪,從房間出去, 再從塔樓離開,半個小時后,他們回到旅館的房間。
王貝貝和幾個隊員都在套間的客廳里,王貝貝蹭蹭跟過來, 婁原看她一眼,繼續把施齡溪抱到主臥的床上, 再給他脫去斗篷和外衣, 讓他睡得舒服些。
“小白哥哥他怎么了?”王貝貝壓低聲音怯怯地問著婁原, 同時湊上前來, 看著閉目沉睡的施齡溪,她能感覺出來施齡溪這次沉睡,和之前在車上時不同。
“暫時沒事了。”婁原偏頭看王貝貝一眼,他坐到床邊,將施齡溪的手握住, 同時對王貝貝揚了揚手,施齡溪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他也需要安靜的環境思考。
王貝貝很想留在房間里守著施齡溪,但是婁原的意思挺明顯的,她一步三回頭到底出門,再把門帶上了。
施齡溪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精神力才恢復過來一些,期間他被婁原喂了好幾管藥劑,現在醒了,也沒覺得太餓。
只是他的狀態恢復了些,婁原看起來卻沒太好,昨兒到現在,婁原怕是沒吃沒睡更沒修煉,莫名多了兩分滄桑的感覺,眸光更是如此,施齡溪全然看不透了。
“婁原,我沒事了,”施齡溪抱住婁原,靠到他的懷里,他想是他把婁原嚇到了。
“嗯……”婁原輕輕應了一聲,他的手在施齡溪后背上輕輕拍著,又偏頭親了親施齡溪的頭發,現在也只剩這一條路可走了。
施齡溪已經想好怎么自己把隱患祛除,婁原也有他的自己的方法,他們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談,甚至施齡溪被喪尸王標記的事情,沒有再告知他們之外的任何人。
“起來,我們去吃中飯,”婁原略略收拾好心情,揉揉施齡溪的頭發,就拿過衣服給施齡溪換上,而他帶著施齡溪和眾人在旅館一天不出,陳然那邊又該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