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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施齡溪轉過身,重新握住他身后黑斗篷人的手,“婁原,我們回去。”
林柯的嘴巴微微長大,施齡溪這句話的效果比之前所有話加起來的威力還要大,他抬眸對上婁原極其危險的視線,渾身一顫,幾乎要倒在地上。
而被婁原護著的施齡溪,已經牽著他的未婚夫從這個小路離開了。
第34章 “他在救你的命。”
走了好一會兒, 施齡溪才偏頭對婁原笑了笑,笑容里帶點乖巧的味道,他并不想讓婁原覺得他太過囂張, 但是對著情敵絕對不能是好欺負的小白花模樣。
“他喜歡你,你是我男友,是我未婚夫, 我有立場和他說這些……”而且他并沒有說謊, 他告訴林柯的每個字都是真實的。
“你沒有說錯,”婁原神色里的冷戾依舊挺盛, 但不是針對施齡溪,而是對于林柯的居心,他居然想通過威脅施齡溪,讓他們分開, 這是婁原無法容忍的。
施齡溪聞言連連點頭,他也沒覺得他說錯了。
不過, 這么一想, 昨晚和婁原求婚真是太對了, 除林柯外肯定還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惦記著婁原, 他已經算近水樓臺了,自然要早早把月亮收下。
林柯犯的錯誤,他可不會再犯。
“我是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施齡溪語氣堅定地告知婁原, 再伸手把婁原的帽子撇到腦后,然后他更貼近些婁原走路。
婁原偏頭看過來,施齡溪就回他一個明媚好看的笑容, 婁原對他的容忍度高了,施齡溪的行為就也大膽了,適當的時候,宣告一下主權,比如此時此刻。
回到營地,吃點東西,再補充點彈藥,施齡溪和婁原就再次出發,一直到黃昏太陽快落山了,他們才回來,施齡溪連續一天的射擊,整條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他沒吭聲,只是默默用繃帶纏了幾圈,而婁原也只是看著,這是訓練必要的過程,只能等施齡溪的身體漸漸習慣。
回到營地,施齡溪把藥箱放婁原手上,他依舊把人帶走了。
他們去給一些士兵檢查身體,檢查包扎過一輪,施齡溪眸光黯了黯,他起身先從帳篷離開,隨后有幾個人被單獨隔離到一個帳篷里來。
“他們的傷口被污染了,必須隔離起來觀察,”施齡溪的神色比較凝重,這是以前他沒遇到過的情況,一般來說沒有被喪尸直接碰觸到的傷口,是不會有感染的危險。
但是剛才發現的三例,從傷口的檢測反應看,他們的確是被感染了,并且正在逐步喪化當中,留在病人堆里,他們就變成那個危險源了。
“不是告訴你們受了傷就要立刻回到營地來嗎?”施齡溪沒忍住虎著臉罵了他們一句,但這也表示他內心相當著急。
這幾個都是普通人,能挨過喪化病毒的幾率微乎其微。
“施醫生……”其中一人青筋冒起,瞳孔呈現出淺淡的灰色,他的神智正在被迅速蠶食當中,但他依舊心系他的戰友,“請您一定救救他們……”
施齡溪聞言只抬眸掃他一眼,他就繼續手上的配藥,他只能盡人事。
藥劑調好之后,片刻猶豫,他又往藥劑里加了一顆糖,隨后他走到最嚴重的一位身側,灌下了一半的藥,又再走到另外兩位那邊,把剩下的藥也灌給他們。
他加的那枚糖是系統獎勵的e級防御糖果,原本只能給e級異能者服用,而且還得是感染前就服用,現在對他們是有效還是有害,施齡溪也不知道,只能等著看了。
“去把周圍的閑雜人等都趕走,這一片給我封鎖起來,”施齡溪起身走到帳篷外,直接對熊昆吩咐,熊昆撓撓頭,看一眼依舊背對著他和施齡溪的婁原,點點頭,立刻去辦。
施齡溪回來,又輪番對他們檢查過一輪,喂了最多藥劑的那個基本是沒用了,喪化幾乎蔓延到了全身,看起來相當可怖,但施齡溪和婁原神色都沒太大變化。
他們經歷過很多類似的場景,從一開始的不忍,到現在已基本沒有太多波瀾表現出來了。
“坐下,”婁原搬過椅子到施齡溪身后,按著他的肩膀坐下,他也坐到施齡溪身側。
三個小時過去,第一位服用藥劑的徹底喪化,他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吼!”綁著他的鐵鏈也被制造出極大的動靜。
施齡溪起身拔出腰側的槍,沒有猶豫直接一槍爆頭,隨后他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兩位,一位已經開始呈現喪化的體征,另一位倒是相對安定些。
婁原握住施齡溪持槍微微顫抖的右手,將槍拿了過來,“我來。”
施齡溪聞言黑黝黝的瞳孔看向了婁原,少許時刻,那雙眸子里才匯入了些許不一樣的色彩和情緒,他輕輕點了點頭,“嗯……”
他手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今兒訓練過度了。在槍被婁原拿過之前,施齡溪都是這么覺得的,可他的手縮回袖子里,依舊輕輕顫抖。
他是個醫生,可他卻不止一次開槍或者拿刀殺了他的病人,這對于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他們繼續等到第六個小時,第二個服用的人也緊接著喪化,婁原開槍將它擊斃,只有最后那位熬過了,并且被激發了異能,還是極其稀有的自然系金屬異能。
而繼續等待的這些時間里,施齡溪也沒閑著,他在細致地解剖喪尸,尋找他傷口被污染的原因,最后他在喪化尸體的血管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種子。
正是它污染了他們的傷口,導致了喪化病毒的植入。
“這附近應該有一株喪化植物。”
這應該是目前發現的第一株喪化植物,甚至這些種子還可能通過呼吸進入人體,所幸三年后的現在,無論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外出都會習慣佩戴口罩,或者防毒面具的習慣。
婁原叫來外面護衛的熊昆,讓他安排人迅速排查一遍營地,看看是否還有人將黑子種子誤帶回來,他和熊昆說好進來,施齡溪已經在解剖第二具喪化尸體。
第二具要比第一具快了一半的時間,凌晨4點左右,他再次找到那枚混入血管中的黑色種子,他來到第三個昏迷不醒的士兵身側,解開繃帶的手,輕輕在他身上摸索。
摸到胸口附近,他把他的衣服扒開,然后用一根極細的針管,將一塊肉挑開,把就要抵達他心臟的黑色種子挑出來了,隨后再謹慎地包扎傷口。
而原本覺醒異能后一直醒不來的士兵,也猛吸一口氣醒來了,他瞪大眼睛,下意識就是攻擊,“你,你……”
施齡溪眸光都不抬一個,他身后的婁原伸手將士兵下意識的攻擊拍散,“他在救你的命。”
先是藥劑,再是通過解剖尸體,找到真正的原因,這才能相助他把體內的異物取出,這當中無論哪個步驟遲緩耽擱了,他即便覺醒了異能,最后依舊只能淪為黑色種子的寄生傀儡。
施齡溪拉著婁原的手臂站起身來,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立刻就被扶住,婁原將他扶住,隨后又將他背起,往帳篷外走去。
那個人活下來了,差點釀出大禍的源頭也被找到了,忙了一夜沒休息的施齡溪也該休息了。
“婁原……”施齡溪趴在婁原背上,輕輕喚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