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們呀,”董太傅半分謙虛的意思都沒有:“確實很出色?!?
妙妙與方蘭蕊是見過席飛元的,往年他回京述職,也會到兩家去走走,齊齊向他施禮:“希先生也在?!?
天下官吏大概是最能知事的人,席飛元也不例外,皇帝后宮空虛,未有宮嬪,倘若此前大家都對道清大師的批命心存疑惑,這會兒卻全是信服。
皇帝顯而易見的信了,別人自然也要信。
早先還有人懷疑道清大師那事兒只是皇帝設的騙局,然而見皇帝老老實實的守了這么多年,只等著娶魏國公府的小娘子,所有人都將這疑惑打消了。
得是多大的利益,才能叫皇帝為此守了這些年,膝下空虛,竟無一兒半女?
沒有人想得出來,自然也就是虛幻了。
實際上,只消有人去問一問皇帝,大概便能得出答案。
——什么樣的利益呢?
當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媳婦了。
董太傅一行人皆非凡俗,席飛元少不得謹慎接待,得知里頭還有魏國公府的小娘子,便更加仔細三分。
鳳凰命格,將生天子,這樣的尊榮,誰敢不仔細著?
董太傅與周明均棋力相當,除非糾纏上幾個時辰,否則難分勝負。
一局棋最終還是沒能下完,一行人便往前廳去用飯了,飯后沒多久,方蘭蕊便問了董太傅,拉著妙妙一道往書房去,細看他們這幾日的成果。
蘇州景致如畫,這二人卻不曾入城,只在鄉間采風,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妙妙將畫卷展開,便見畫紙上的有一老翁正撒網,腳下魚罐魚餌,面前波光粼粼,飛鳥略過一二,日光溫煦,正是晴好閑適。
“是明均哥哥畫的,”她不覺一笑:“筆法瀟灑靈動,寥寥幾筆,便見妙趣,是他的心性?!?
方蘭蕊手里拿的則是董太傅之作,卻沒點評,只瞥見房門緊閉,方才低聲道:“明均哥哥心悅你,知道你喜歡這些,所以畫的都是這些,你可別說自己不知道?!?
妙妙聽得眼睫低垂,將畫卷合上,卻沒說話。
方蘭蕊同妙妙親近,也拿周明均當兄長看,提一句還成,說多了卻不好,捏捏她手指,繼續翻看起來。
……
回京的日子,被定在了三日后,一行人先經水路,再轉陸路,返回京師。
妙妙許久未曾回家,自然歸心似箭,好在有阿蕊姐姐相陪,一路上倒不覺得孤單心焦,只是越接近金陵,越覺得忐忑,不知是近鄉情怯,還是因為什么別的。
皇帝知道小媳婦即將回來的消息,趕忙吩咐人將內殿收拾出來,添置好些擺設,又吩咐廚房做她喜歡吃的點心,仔細極了。
陳慶一頭黑線的準備著,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勸他:“小娘子雖然回家,但到底會不會進宮,會不會留宿,以及留宿多久,都是未知,早早準備下,只怕……”
會做無用功,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皇帝聽出他話中未盡之意,卻也滿不在乎,信誓旦旦的道:“朕這么想念妙妙,妙妙肯定也會想念朕,怎么會不想在宮里陪朕住幾天呢?!?
末了,他又忽然有些憂愁:“過去這么久,也不知道她還喜不喜歡吃那些點心,是胖了還是瘦了呢,晚上睡覺還會不會踢被子,有沒有人像朕這樣,給她重新蓋上?!?
陳慶知道皇帝有多在意他的小媳婦,聽他這樣說,深覺情真意切,真摯的道:“陛下一片真心,金石為開,小娘子也一定會感念的?!?
“這是自然,”皇帝毫不心虛的應了一句,又皺眉道:“朕看起來是不是很老?”
“沒有沒有,”陳慶知道皇帝忌諱什么,趕忙勸道:“陛下年富力強,正是最好的時候,哪里老了?”
皇帝沒有喝下這口雞湯,而是在里頭挑了根雞骨頭:“為什么是年富力強,而不是年少力強?”
陳慶:“……”
陛下你已經是而立之年,到底算不算年少力強,心里沒點兒……13數嗎?
然而陳慶畢竟是內侍總管,吃著皇糧的公務員,到了這時候,也只能勸慰:“小娘子活潑可愛,肯定想找一個成熟穩重,能照顧她的人。”
皇帝深以為然:“確實如此?!?
陳慶:“……”
他覺得自己好像受了一點內傷,要去喝一碗雞湯才行。
……
一行人進入金陵,是在午后時分,太陽正和煦。
“終于回來了,”方蘭蕊同妙妙道:“月是故鄉明,不管見了多少風景,總覺得金陵是最好的?!?
妙妙也這樣想,開心道:“再過一會兒,咱們到了外祖父家,就能見到阿爹阿娘啦。”
馬車不急不慢的前行,微風正好,兩個姑娘正在里面說話,就聽外面一陣異聲響起,似乎是有人來了。
方蘭蕊經事頗多,心性曠達,也不甚在意那些拘束,伸手將車簾掀開,瞧了一眼之后,忽然笑了。
“妙妙,”她笑意盈盈:“你看,是誰來了?”
妙妙心中一動,說不出是忐忑,還是期待,略經躊躇,終于將車簾掀開,望了出去。
……是他來了。
十四歲的小姑娘遍身朝氣,似是海棠花苞一般清新姣美,杏眼靈動,桃腮粉潤,傾城風姿隱約展露,幾乎叫人無法移開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