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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著問她:“為什么非要等你嫁過去才種?”
“妙妙現在是客人,不能亂來,”小姑娘認真道:“等嫁過去,就是女主人了。”
“好好好,”皇帝摸摸她小腦袋,笑道:“都依你便是。”
花園的門便在不遠處,兩個小姑娘相攜過去,哪知人還沒進去,便被攔住了。
“二位小娘子有禮,我家此處有一禁忌,少不得一問,”有幾個嬤嬤守在那兒,觀其衣著,該是陳家仆婦:“二位生肖如何?”
梁婷婷與妙妙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開口道:“我生肖屬羊。”
妙妙則道:“我生肖屬猴。”
那嬤嬤面上笑意頓了頓,又問身后皇帝:“尊駕如何?”
皇帝淡淡瞟她一眼:“屬龍。”
“小娘子見諒,”那嬤嬤皺著眉,道:“我家小娘子正在此游玩,生辰所限,今日見不得生肖為猴之人,望請移駕他處。”
“真過分,”梁婷婷不豫道:“我們是客,此處又非內庭,為什么不能進去?”
妙妙也有點不開心:“他們都可以,只有妙妙不可以嗎?”
“是,”那嬤嬤言語恭敬,神情卻微帶倨傲:“猴蛇屬相之人,會沖撞我家小娘子,不宜相見。”
妙妙小眉頭一蹙:“為什么見不得,她被猴子咬過嗎?”
皇帝沒忍住,抿著唇笑了,梁婷婷卻似是想起什么,氣鼓鼓的對那嬤嬤道:“是不是花妖在里面?”
怕她不解,又改口道:“就是陳華桐。”
“確是我家小娘子在此,”那嬤嬤聽她說出花妖二字,面露不豫之意,隱約傲氣:“她生有貴命,尋常人不得近身,若沾了俗氣,非得大病一場不可,還請幾位移駕。”
若說先前說的話還算客氣,到了這會兒,出口的話卻已經叫人很不痛快了。
皇帝將兩個小姑娘往身邊拉了拉,譏誚道:“木頭佛像熏了幾日香火,以為自己是真神了?”
那嬤嬤臉色一變,正待開口,卻聽不遠處有人道:“刁奴狂妄,辱及貴客,望請尊駕見諒,入內一敘。”
那聲音清越泠然,似是山泉,初一入耳,便覺滿心安謐。
妙妙順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不遠處站了一個年輕女郎,面似桃花,目盈秋水,手中捏一把團扇,素色上衫,水綠襦裙,似是一枝綠竹,亭亭曼妙,清雅不可方物。
她一開口,那嬤嬤便變了臉色,隨即屈膝,向幾人請罪,顯然極為敬重那女郎。
皇帝卻沒看她,只低頭問兩個小團子:“咱們進去看看?”
妙妙猜出那便是陳家那個花妖,倒有些感興趣,輕輕點頭,梁婷婷同陳家有親,見面一回,不好避開,也是頷首,皇帝笑了一笑,便帶著她們過去了。
陳華桐自視甚高,不耐于理會那些俗物,便往花園這兒賞玩,哪知天公作美,人一過來,便遇上皇帝了,當真天賜良緣。
至于皇帝身邊的小姑娘,她就更不在意了。
這樣小的孩子,哪里比得上明艷動人的美人?
再過些時日,也不過是她的踏腳石。
引著三人往花園內小廳去,她柔婉的低著頭,微微笑了。
……
妙妙不開心,妙妙有小情緒了!
那個花妖不停地同小哥哥說話,還笑的叫人很不舒服,時不時的看瞟一眼妙妙,雖然小哥哥始終不理會,妙妙也沒被看的胖了,但她還是有點兒不高興了。
“你離小哥哥遠一點兒,”將皇帝往自己這邊兒拉了拉,妙妙蹙著眉,道:“不是說不能離人太近嗎?你們仙凡有別。”
皇帝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小妻子吃醋了,啞然失笑,趕忙摸摸她小耳朵,以示安撫。
陳華桐卻被她這句話噎住,半晌,方才道:“只是不愿近俗人罷了,貴客自然不同。”
妙妙看她不順眼,便找茬道:“那俗人呢,非得避開三尺才行,不能靠近嗎?”
小孩子便是有這一樁好處,說話肆無忌憚些,也能被人體諒,大人卻不成。
陳華桐目光有些不善,笑意卻仍掛在面上:“自然。”
妙妙想了想,道:“他們都說這是凌然脫俗,高潔傲岸。”
陳華桐心中舒服幾分,假意謙虛道:“世人謬贊罷了。”
“真奇怪,”妙妙認真的看著她,一臉狐疑:“那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跟家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
陳華桐捏住團扇的手緊了緊:“親眷自然不在避讓之列。”
“哦,”妙妙嘟著嘴,道:“那侍女為你端茶送菜,是不是先放到小桌子上,然后退開,再叫你自己去端?”
陳華桐面上笑意僵住,一寸寸皸裂開來。
妙妙哼了一聲,抬著小下巴:“從小到大,梳發凈面洗腳沐浴,這些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還說是,叫不在避讓之列的親眷伺候?”
陳華桐呆若一個木人。
“騙子,”妙妙站起身,左手拉著皇帝,右手拉著梁婷婷,尤且不忘回頭說話:“你是怎么確定別人離你是不是三尺的?懷里揣著木尺,見人就量一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