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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娃見到杜恒言,歡喜地跑過來,“阿姐!”小土狗也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對著杜恒言搖尾巴,小黑娃喊道:“阿瓜,坐下!”
小土狗立即十分認真地坐下。杜恒言望著小土狗乖巧的小模樣,十分訝異,問小黑娃:“你是怎么讓它聽話的?”
小黑娃撓撓頭,道:“我娘以前忙,沒有時間管我,我都在幾條巷子里到處跑,那些狗都跟著我。”
杜恒言牽了她手,進屋,笑道:“怪不得敢夸自個跑的快,原來比狗跑的還快呢!”
兩人剛一坐下,小胖墩顛顛地跑了過來,嚷道:“阿姐,我好餓,我們今個吃什么?”
小胖墩搶了一塊桌上的如意酥,才發現明月閣多了一個小女使,長的有點黑,一雙眼睛卻透亮,小胖手抓了一塊如意酥遞過去,道:“給你吃!”
小黑娃看了他一眼,對著地下的小灰狗喚道:“阿瓜,我們走!”
一人一狗,威風凜凜地走出了房。
小胖墩猶自伸著小胖爪子,半晌委屈地看著阿姐。
杜恒言笑道:“她跟阿姐住,這也是她家,下回莫不可再當自個是小郎君賞賜人家東西,要給,也是送,知道嗎?”
小胖墩皺著小眉道:“她不是阿姐的女使嗎?”
杜恒言點頭:“是啊,不過,我看你好像是想跟人家做朋友啊,你要是當她是小女使,她就是小女使!”小黑娃脾氣怪,自尊心強,剛看見小胖墩的時候,眼睛還亮亮的,小胖墩一給她如意酥,她就變了臉,估摸是不愿意被小胖墩當女使看。
小胖墩小臉一紅,“阿姐,我知道了!”
杜恒言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小胖墩的頭,道:“這些日子好像沒長胖,要再接再勵啊,這才巳時正呢,就惦記著吃了!”
小胖墩撓頭道:“阿姐,我這是喊慣了,我不餓,早上的桂花糕還沒吃完呢!哦,是我二娘讓我來的,她問你,過些日子,宮里頭要辦宮宴,問你去不去?”
小胖墩說完,前頭還說不餓的小胖墩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輕輕地聞了一下,“是茉莉花加了檸果丁呀!”說著喝了一口,咬了一口如意酥。
一旁的紫云和紫依看著小郎君鼓鼓的腮幫子,笑著搖頭。
杜恒言輕輕蕩著手里的花茶,杜家這些年一直是趙氏母女入宮赴宴,從沒有喊她一起過,想必是這一回她為姬家的成衣鋪子出謀劃策,二娘想投桃報李,讓沈貴妃也給她下一張帖子。
可是這皇宮……
杜恒言一時有些猶豫不決,若是去了,趙氏和杜婉詞不定怎么讓她出丑呢。
“阿姐,這一回,我聽說是要選皇子妃呢,你一定得去啊!以后就可以母儀天下呢!”小胖子說著,站了起來,做了一個睥睨眾生的眼神。
杜恒言捏著他的小胖臉道:“不要瞎說,給伯父知道,還不得賞你幾板子!”
小胖墩垂頭喪氣地繼續坐下來吃吃喝喝,直到杜恒言打下了他的手,道:“走,去二娘那里!”
小胖墩默默地想伸手再拿一塊糕點,被杜恒言一把拽了出去,小黑娃帶著小土狗躲在隔壁屋子的門口,露出了一雙眼睛。
杜恒言看喚道:“阿寶,過來,帶你出去玩!”
小黑娃抱著小土狗朝小胖墩走來。
明月閣在杜家的西南角,姬二娘在西北角的一個小跨院里頭,院里頭除了她,還有墨采、朱砂兩個女使,正在屋里頭做著針線活,見杜恒言和小胖墩過來,忙起身吩咐道:“墨采,快去端些點心過來,泡一壺言小娘子愛喝的花茶!”
杜恒言笑道:“二娘,不用,不用,我是來和你說,宮宴的事,還托二娘幫忙!”
姬二娘忙捏了杜恒言的手,輕輕搖頭。
杜恒言心一跳,往二娘身后一看,內廂房里頭,著了一身墨色錦緞長袍的杜呈硯踱著步子走了出來,頭上用銀葉弓腳襥頭包著。 “阿言,我剛聽你說,要托你二娘幫什么忙?”
杜呈硯的眉目有些肅然。
姬二娘忙走到杜呈硯身邊,輕快地笑道:“還不是你讓我去問的話,阿言讓我和你說一聲罷!”
杜恒言默然點頭,心中暗嘆,她還以為二娘是托沈貴妃要帖子呢!
這些年伯父生怕自己受了委屈,千方百計護著她,她又不想讓他夾在她和趙氏母女二人中間為難,凡事盡量瞞著,這下好,自個踢破了馬蜂窩。
杜呈硯何嘗看不出阿言的心思,緩了臉色道:“我知道你對進宮一事無意,只是這回四品以上的官家夫人、小娘子都會進宮赴宴,你若無事,也一并進宮去看看!”
嗯,這是變相地帶她去給官家夫人相看。
“汪,汪!”小土狗被小胖墩踩了尾巴,委屈地對著小胖墩叫喚。
小黑娃將它抱了起來,“阿瓜,噓!”
杜呈硯看了一眼杜恒言身后的小女使,一時怔住,緊緊地盯著小黑娃,聲音低沉:“阿言,這是誰家的小娘子?”
“伯父,這是我元宵節出去遇著的,她娘沒了,我見她投緣,就帶了回來!”杜恒言喚了阿寶上前來,道:“阿寶,喚將軍!”
“奴婢見過將軍!”小黑娃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杜恒言早兩日便讓紫云教了她,怕她哪天被榮延院的人找茬。
杜呈硯在小黑娃臉上看了許久,道:“與阿言幼時倒有幾分相像!”
姬二娘道:“妾身也覺得,那眉眼真有幾分阿言的□□!”
杜恒言笑道:“可不,不然我怎么說我們投緣呢!”
杜呈硯望著那一張粲然的笑臉,心知這叫阿寶的,定然與阿言有些什么關系,且阿言察覺到了,阿言不說,他也不為難她,只道:“日后你有什么不便與我說,與你二娘說也行,萬不可委屈了自己!”
杜呈硯右手無意識地摸著金漆木雕花椅上的雕花,他原意是想將阿言當正緊的嫡女教養疼護長大的,奈何,這幾年,還是讓她受了許多委屈。
“伯父放心,我這么個憊賴小娘子,委屈了誰,也委屈不了我!”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經不得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