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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學生,懂什么冤枉!看雪梅氣成那樣,他跟魏柏的事準沒跑!”
~221-9-1921:6:
第35章
魏柏被關在家里,手機也給繳了。
韓雪梅推門進來送飯時,床上沒人,房間的窗簾敞著,傍晚一點云彩停在四四方方的框子里。
聽見開門聲,魏柏連頭都沒回一下,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面朝窗外的云,像只鎖在籠子里的麻雀。
韓雪梅在魏柏拒絕交流的后腦勺上掃了一眼,正準備把這一頓的飯擺到桌上,卻發現上一頓的還是一筷子沒動。
“你要是想絕食抗議,那好,”韓雪梅作出一副強硬的模樣,說,“打今兒開始,我陪著你一塊,我不如你年輕,你把我熬死了,出了這個門想找誰找誰去。”
魏柏還是沒回頭,隔了兩秒,說了這幾天的第一句話,“手機還我。”
沒人應聲,身后“咔噠”一聲響,門又鎖了。
這兩天好像進了監牢,時間是按分秒算的,但魏柏仍心存一絲僥幸——他總得回去上學吧,頂多一個星期韓雪梅肯定得放自己出去。
何況……傅知夏說了要來看他。應該還不算太糟糕,魏柏一直這樣安慰自己,因為這點兒僥幸,他情緒還算穩定,渾然不覺被剩下的傅知夏在短短幾天經歷了多少非議。
傅知夏自知平生沒有過多高尚的品格、多偉大的理想,但也從沒料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這樣戳脊梁骨。從家里走到學校那段不長不短的路,他要經歷閑話、白眼、揣測以及唾沫星子。
頭兩天聽,傅知夏覺得不堪入耳。走在路上,那些探究的眼睛一個接一個地打量他,好像要從他身上扒出些確鑿的罪證,又或者他們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有旺盛的窺探欲需要滿足。
這兩天倒有些習慣了,鄰里鄉親給羅列出的罪名無非就是那幾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喜歡小孩的變態,勾搭學生的老師,跟干兒子搞同性戀的敗俗貨,總之壞透了,不配再為人師表。
替他說話的也不是沒有,潘小武的媽媽領著潘小武跟幾個嚼舌根的女人大戰了十來回合,甚至是向來好脾氣的朱育民也發了火,當時他額上鼓著青筋,指著一幫子鄰里大罵:“你們這些有一個算一個,誰也不配再送孩子去上學,教室里的窗戶燈泡風扇空調,哪一樣不是傅知夏裝的!用得著的時候怎么不說人家不配當老師?!”
傅知夏自始至終沒爭辯,跟人爭得臉紅脖子粗這種事他從來做不出,他只是隱約有點擔心,自己現在這種境況被魏柏知道了要如何收場?
韓雪梅打來電話說要聊一聊的時候,傅知夏的行李已經收拾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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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地點里韓雪梅家小區很遠,不是飯點,人少安靜,很適合說話。
兩人對坐著沉默了一會兒,韓雪梅想招手叫服務員點東西,但被傅知夏攔住了。
“別麻煩了,”傅知夏先打破了僵局,“姐,我馬上要走了,東西還沒收拾干凈,有什么話你就跟我直說吧。”
“你要走了?”驚訝的同時,韓雪梅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氣,她約傅知夏出來就是想傅知夏不要再見魏柏,現在打好的腹稿還沒派上用場,對面就已經先開口要離開。
韓雪梅有些心虛地問:“怎么這么突然?”
傅知夏沒解釋,叫人歉疚總歸不是好事。他只說:“親生父母那邊早催我回去,本來想再拖一拖,拖到陪魏柏高考結束,現在情況不允許了。”
“傅老師……”這仨字才出口,就被傅知夏打斷了。
“姐,別再喊我老師了,已經不干了。”
韓雪梅改了口,言辭多出幾分懇切,“知夏,姐跟你說心里話,你來這幾年,我是真拿你當一家人,你當初愿意當魏柏干爹又那么照顧她,我瞧在眼里,每一件我都謝謝你,可是現在,說我一丁點兒不怨你那是假話……”說到這里,韓雪梅停了,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祈求似地看向傅知夏,“你以后別再找他了,成嗎?”
傅知夏一時沒有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