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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站在吧臺旁邊的胖老板戰戰兢兢開口了,語氣里帶著十足的驚喜:“你們……你們是軍方派來的人嗎?”
陳瀟瀟扭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槍,很坦然地回答:“啊,不是。”
滿屋子的人登時都失望起來,失落的情緒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迅速蔓延,還有幾個人指著陳瀟瀟罵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打破了我們的窗戶,以后喪尸來了怎么防御?”
“對啊!這么多人的命,全都交代在你手里了!”
陳瀟瀟個子小,等著一群人都抱怨完了以后才聳肩說道:“你們這里和外面失聯了吧?”
吵鬧聲依舊沒有停止,好幾個中年男人已經開始罵人了,此刻擼袖子就要打人,卻被對方手里的槍所震懾,一時不敢上前。
陳瀟瀟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紐約可是重災區,最早的喪尸潮就是在這里爆發的,現在政府管不過來要撤離了,最后一隊救援在今晚九點之前會撤出城市,現在已經七點了,交通又癱瘓,你們再趕不到指定地點就等著變成喪尸吧。”
她說著,將一張宣傳救援的紙拍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指了指:“撤離地點。”
說完之后,沒有理會那幾個沖過去查看宣傳單的人,而是徑自走到了吧臺的地方,小巧的身子十分地靈活,越過吧臺之后翻到一點被老板剩下來的酒,找了個還算干凈的杯子,倒了進去。
和那幾個雖然面色不好但是行動自如的人不同,吧臺旁邊坐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頭上扣著一頂遮住了半張臉的褶皺帽子,身上緊緊地裹著褐色的風衣,一動不動地蜷縮在了蠟燭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懷里謹慎地抱著一個公文包,抬起頭,用那雙狹窄而又銳利的眼睛飛速打量了一下坐在他旁邊喝酒的女孩,又迅速埋下頭。
泰迪有點害羞地跟幾個頭也不回就沖出去的人揮手說了再見,看著陳瀟瀟心情好了,挪了幾步過來,厚著臉皮在老人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因為他腿長,一坐下來腿沒地兒放,頗為尷尬地轉了轉椅子以后,被陳瀟瀟踢了一腳,喪家犬一般地蹲窗子口才抽煙守衛去了。
陳瀟瀟在老人身邊站了一會兒以后,從包里掏出一個黃油面包,笑了笑:“博士您應該餓了吧?我們出來的急,沒什么可以帶的,您湊活吧。”
在這種時候,不要說是黃油面包,但凡是能吃的東西都是寶貝,那個身形佝僂極度警惕的人猛地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抓過了陳瀟瀟手里的面包,大口啃了起來。
蹲在窗口抽煙的泰迪問道食物的氣息,靦腆地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背著食物儲存包的陳瀟瀟。
食物是很珍貴的,所以他很聽話地等到老大準許的時候才吃上一點點。
陳瀟瀟被他看得沒辦法,又取出一個面包來想要扔過來,誰知剛剛抬起手,就被勾著身子坐在吧臺旁邊的老頭一把扣住了手腕,鷹爪一般的手指奪過了食物,不顧禮節地大口吃了起來。
泰迪眼看著食物到手飛了,很難過地垂下頭,繼續蹲在窗口苦悶地抽煙起來。
陳瀟瀟看著他吃完,給他到了一杯酒省得他噎著,這才對面前的老人說道:“杜勒斯博士是這幅模樣,我也沒有想到呢。”
“當初風光無限的生物學家,大名鼎鼎的諾貝爾得主,被奧斯本公司花重金聘請都不屑回復的堂堂科學家,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杜勒斯沒有抬頭,消瘦的身子縮成一團,悶悶的聲音從帽檐下面傳來:“還有嗎。”
陳瀟瀟攤手:“沒了。”
杜勒斯抬起那雙極小的眼睛看了陳瀟瀟一眼,沙啞著嗓子問:“神盾局的?”
陳瀟瀟開始從衣服掏東西:“這個么,是,也不是。”她嘩啦啦倒出一堆證件來:“現在可是世界末日啦,世界大國不打仗啦,不敵對了,所以我既給九頭蛇辦事,也從神盾局拿報酬,您看您喜歡我哪個身份,我就用哪個怎么樣?”
杜勒斯極為嘶啞地哼了一聲,窩在那里,不出聲了。
陳瀟瀟從掏出一把□□來,咣當一聲,放在了杜勒斯面前的吧臺上:“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博士先生。”
她說著,轉了轉□□的凹槽:“一共六個槽,我放了一顆子彈。我們對著自己太陽穴開一槍,活著的人就有資格得到問題的答案。但是無論如何,都要說實話,怎么樣?”
蹲窗戶口抽煙的泰迪聽見她這話,熄滅了自己還沒抽完的煙,將剩下的小半截兒煙小心翼翼揣進口袋里存好,晃蕩著兩條大長腿,在杜勒斯旁邊坐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我……”
陳瀟瀟頗為頭疼地扶住額頭:“他是一個變種人,能力是可以辨別對方是否說慌。所以如果您對我說謊,就沒有黃油面包吃了。”
一貫自持穩重的科學家吞了吞唾沫,目不轉睛地瞪著陳瀟瀟看。
自從喪尸潮爆發以后,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飽過了。
只見對方很瀟灑地拿起槍,從容地笑著問道:“第一個問題:您和奧斯本公司有一定的聯系,而傳聞蜘蛛俠學生時代和小奧斯本先生交情甚好,請問他如今是否隨奧斯本先生一同逃亡了呢?”
說完之后,將槍口對準太陽穴,扣下了扳機。
第2章 黃油面包
超級英雄都死啦,就和遠古時代的諸神一樣,湮滅在諾亞方舟到來之前了。
這世上哪兒有什么真正的英雄呀,太平的時候出來救救人,真出事了,當然保命要緊,像老鼠一樣躲到洞里去了。
這世上沒有超級英雄來救你了。
這世上,沒有超級英雄來救你啦。
這世上呀,沒有超級英雄來救你啦!
不,不是的。
陳瀟瀟手里托著沉重的槍支,雙目緊閉,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下了扳機。
咔噠一聲,是空的。
陳瀟瀟睜開了眼,望著將整個身子蜷縮進陰影里的老人:“請給我回答。”
杜勒斯抱緊了懷里的包,依舊垂著頭,悶聲悶氣地說:“我沒有答應你要玩這種游戲,是你擅自……擅自對自己開了槍。”
陳瀟瀟說:“紐約最后一撥的撤離時間在九點,現在已經七點了,我們要帶著行動不便的您趕到軍隊那里去,留給我們審問的時間可不多。”
雖然嘴上說著著急,她確實一副完全事不關己的模樣,一邊玩著手里的槍一邊等待著對面老人的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