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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榮一挑眉,“為何不用?世家送來一個這么好用的棋子。”
少年意氣高,想要揚名立萬,成為張儀那般孤膽智高的人物,也要看她給不給這個機會。
“你不是會相面嗎?怎么,看出他什么面相來了?”錦榮唇角微勾道。
蕭約淡淡一笑道:“看出來了,不過是早夭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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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庭并不知道他意圖謀劃的對象早已將他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他正閑散地走在沈家的營地里,暗暗記下所見的每一處。
沈家軍練兵向來很少有人知道,他一路走來,心里卻存了許多疑惑,沈家軍雖軍紀嚴明,訓練有素,但有些地方卻讓他覺得古怪。
難道這就是沈家軍的秘密練兵之法?
云庭有心向人打探,但往往要么就是不和他這個陌生人說話,要么就三兩句地給繞開了。云庭有些心急,除了把假的軍事圖交給沈錦榮以取得信任之外,他還要打探到沈家軍的秘密,并將消息傳遞出去。
外界一直有傳言,沈錦榮會如此自信,是因為她還要其他倚仗秘密武器,但究竟是什么,卻藏的極為嚴實,只知道是她在命沈家家族工匠研究的東西。
能研究出玻璃和水泥這樣搖錢樹之物的,還能制造出什么樣的東西?
其實云庭在心里是不以為然的,玻璃和水泥再賺錢也不過是些阿堵之物,戰場上靠的精兵悍將,沈錦榮還能秘密藏下數十萬大軍嗎?
他絕想不到,錦榮所掩藏之物是比數十萬大軍還要兇悍的東西,等到戰爭不再依賴人力,而是武器之利,那便是一個新的時代了。
世家向元家提供了大量的兵器和糧食,如今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自然元閥榮,世家榮。
云夫人掛念自己身處敵營內部的兒子,向丈夫云家家主問道:“庭兒不會有事吧?”
云家家主云嶼眉頭皺了皺眉,“無知婦人,你懂什么,庭兒這是在建功立業,為我們云家能更進一步。”
云夫人聽了不再言語,她心底清楚,夫君根本就不在乎庭兒的生死,只在乎云家的榮辱,為了云家這次能成為僅次于崔家的從龍之臣,犧牲一個兒子算什么,反正,當初連女兒也犧牲了。
元閥和世家的會談結束后,元閥現任的當家人元燾留下了崔高,語氣格外親切地喊道,“賢婿。”
崔高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卻掩飾得很好,溫和疏離地道“元侯。”
“現在還在乎這么俗禮做什么,反正早晚你我都是要做翁婿的,等我登基大寶,賢婿你就是駙馬爺了。”元燾豪爽大笑道。“這次賢婿的計策出的實在妙啊。”
讓妻弟借報復自己為名取得沈家家主沈錦榮的信任,誰能想到這會是崔高想出的計策呢。
崔高心底越發不耐,又礙于元燾身份陪著聊了許久,等到元燾說的盡興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崔高的肩膀,“瑩瑩這幾日一直在念著你,你難得來一次,就去看看她吧。”
瑩瑩便是即將與崔高成婚的元燾愛女,元瑩瑩。
崔高剛想推辭,但迎上對方不容拒絕的目光,只好無奈地拱拱手,“小侄這就去。”
走過廊腰縵回,亭臺樓閣,崔高遠遠地望見侍女旁立中,一著鵝黃色衣衫的嬌俏少女撲著粉蝶。
恍惚間,崔高憶起了心中深藏的秀美女子,溫婉著低頭繡花,抬頭柔聲喚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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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一觸即發,沈家與元閥在長野開戰,沈家軍出乎所有人意外的精良悍勇,披堅執銳,逼得元閥的軍隊連連敗退,最糟糕的是,元閥軍隊幾乎隨時隨地會落入沈家軍的陷阱,連戰連敗。
沈錦榮在軍事上的才能也第一次在天下人和敵軍面前展露鋒芒。
戰敗的消息接連傳來,崔高死死盯著戰略圖,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可能?她怎么會沒有中計?”反而還對元閥的軍隊設下了陷阱,將他們拖入了如流沙般的廝殺中。
“肯定是云家小兒背叛了我們……”一將領紅了眼睛喘著氣道,開始急于想找到推卸責任和集中怨恨的對象。
“不會的,我兒不會如此……”云父極力爭辯著,
帳中因為戰敗而爭吵不休,而崔高依舊緊緊盯著軍事戰略圖,握筆在紙上努力找出挽回的機會。
“報,臨潯失守。”
崔高手里的筆也戛然掉在了地上,沾染了泥塵。
在沈家軍營里同樣不敢相信的還有一個人,云庭,
“怎么會這樣呢?元閥怎么會輸,不應該是這樣的?”云庭被接連傳來的捷報刺激得幾乎忘記了偽裝。
他想象中,應該是奸賊得除,他以少年英才的身份名揚天下,為人所仰慕。
等到他被士兵押著進了營帳,他才真正反應過來,沈錦榮恐怕早就看穿了。
這時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你是怎么發現我是假意投靠的?”云庭忽然冷靜了下來,他想到得到答案。
“那你告訴我云婉是怎么死的?”錦榮饒有興致地問道,她比較喜歡一物換一物。
云庭遲疑了一下,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失敗的急迫壓過了一切,“云家有訓,不得有休棄之女……母親親自熬了藥,在和姐姐談過后,就勸她喝下了。”
她猜的果然沒錯,錦榮眼眸微閃,繼而忍不住笑了,“你母親熬的藥,你姐姐親自喝下的,這傳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在說什么,你怎么能污蔑我母親和我姐姐的名譽。”云庭忽然就出離憤怒了。
“我姐姐賢良淑德,三從四德,無人稱不是,她是為了她的子女和她的丈夫選擇的和離,也是為了云家的名聲才慷慨赴死,我的姐姐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活得美名,死的亦是光榮,你離經叛道,怎么會懂。”
云庭高傲地道,他以他的世家子弟身份而高昂著頭顱。
“好一個典范。”錦榮冷笑道,“可惜你錯了,女子的性命可沒你想的那般廉價,維護家族的名聲保護子女是她的義務,但不需要……她用性命來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