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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榮還是能理解外公的苦心的,別看從小到大林老爺子不知道被她氣了噎了多少次,但那顆疼愛外孫女的心一點也不比外婆路淑媛少。
林玖也有來部隊里看過她,說實話,她是真心佩服這個堂姐的,能舍下這里舒適平安的生活,去那樣槍林彈火的地方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這些醫(yī)援人員都是值得尊敬的。
盡管路淑媛再舍不得,方錦榮還是按時重新回歸了小組。
之后每隔兩三年能回來一次,其他時間都留在了那片大陸上,因為工作的原因,錦榮也沒能參加林玖和秦煜的婚禮,只聽說他們過的幸福,秦煜也很支持林玖投入到事業(yè)中。
————
十年后,方錦榮在一次流彈中遇襲,當場死亡。
林家人是在兩天之后才得到錦榮的死訊,以及送回來的遺體。
方錦榮曾笑道,她已經(jīng)立好了遺囑,大家都以為她只是開玩笑,哪有人在花樣年華之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死后的準備。
但直到在方錦榮的葬禮上,律師宣讀了遺囑,大家才敢相信。
遺囑很簡單,分為兩份,一是器官捐獻,二是財產(chǎn)處置。在遺囑里方錦榮寫道將名下所有財產(chǎn)成立基金,用于支援教育,疾病,弱勢群體等方面,而基金的打理人則確定為林玖。
錦榮覺得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于社會也不錯。
聽到這一條,林玖忍不住動容,本就因為錦榮去世而悲傷的情緒一下控制不住了,她對丈夫秦煜道:“我從沒想過,她竟然如此信任于我。”
如果錦榮能聽到這句話,她一定會吐槽,她只是相信林玖是個工作狂而已。
就算林玖變了心,辜負了她的安排也沒關系,反正錦榮已經(jīng)離開了,她死后,哪管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第20章 女皇篇
春光燦爛,灑進書堂里一片明亮,窗外擺著的千金難買的極品茶花十八學士開得正好。
關于這個世界的小說內(nèi)容記憶隔了十五年后才姍姍來遲,
這是一個女扮男裝才貌雙全的佳人幫助心愛的男人在亂世一統(tǒng)天下成為帝王的故事。
而錦榮就是小說中的女配,天下第一富翁沈虔的獨生女,與還在微時的男主邵云沛私定終身,恰逢天下大亂,邵云沛勢要掙出一番事業(yè)后來娶她,并寫下婚書。女配沈錦榮信了,還把可以在任何一家沈氏商行取錢的信物送給他,卻不想人心易變,邵云沛要娶大將軍的女兒,也就是女主,好接管將軍的勢力。
聽聞此噩耗后,沈錦榮帶著婚書離家出走千里迢迢去找他,卻被拒之門外,眼睜睜地看著他拜堂成親。
沈錦榮愛而生恨,嫁給了邵云沛所在勢力的喜歡她的敵對陣營將軍男配,但結果卻是邵云沛贏了,他的新婚妻子為他擋箭,敵將被殺,并俘虜了沈錦榮,關進了大牢。
沈錦榮或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一個男人淪落到被關大牢甚至會被問斬的地步吧,但她運氣好,沒有遇到一個好男人,卻有一個好父親,獻上方家所有家財,以求保住他女兒一命。
從大牢里出來的那一天,便是她父親代她問斬之日。
沈錦榮幾欲瘋癲,最后還是父親舊仆送來的一封遺信,囑托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報仇。沈錦榮才斷了隨父親同去的念頭,帶著父親為她留下的余財出家了。
多年后,皇后去世時,沈錦榮念著當初皇后求情之恩,誦了往生經(jīng)。
錦榮對皇后態(tài)度還好,雖說當年是她奪了自己的情郎,但沈錦榮的父親為保住女兒到處奔走時,皇后還是出手相幫了的,甚至于沈父代女兒受死時,她也勸過邵云沛饒其一條性命。
真正要沈父死的人是邵云沛,他在征戰(zhàn)多年中知道了財富有多大的能量,居然能資助出一個皇帝,還有一個險些當了皇帝的人。
當了皇帝就更不可能容忍天下第一富翁的存在,即便他為女兒獻上了所有家財,但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是天下第一有錢人。
錦榮理清了這些思緒后,開口說了一句話,“我要當皇帝。”
皇者,天下之尊也。
過來看望寶貝女兒學的如何的沈父還未踏進門,就聽到這句輕飄飄的話,暖陽的日子里竟嚇出了一身冷汗來。一反應過來就以完全不符合他圓潤富態(tài)身材的速度飛快撲到女兒面前,連忙捂住了寶貝女兒的口。
當今雖然昏庸,大有亡國之相,但畢竟還頂著個皇帝的名頭,年紀不過十五的女兒居然說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沈父瞥過教導女兒的蕭老師,細眼睛里竟閃過一絲殺意。長身玉立,一襲白衣的蕭老師蕭約依舊神態(tài)從容,笑意溫潤,好似什么也沒聽到。
但沒有人會認為不關他的事,更遑論愛女如命的沈虔沈大富人。
相比起沈父的驚惶失措殺氣騰騰,錦榮顯然很淡定,好似她只說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話。伸手拿下了沈父的手,站起身來,語氣平靜地道,“不是蕭老師教的,是我自己想的。”
沈虔看向女兒,只見她眼底一片沉靜,“財帛動人心,亂世將起,父親以為,沈家豪富焉能保存?”
“再者……”錦榮嘴角微抿,露出了一個純良的笑容,“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女兒也有一爭之心。”
沈虔倒吸了一口氣,他很早就知道女兒與常人不同,自幼聰慧非常,但未想到竟會說出如此驚人之語。
沈虔的家業(yè)人脈遍布天下,對女兒這番話也知道一二,當今暴虐不仁,亂世之勢已現(xiàn)。沈虔沒什么大的野心,只想好好做生意和養(yǎng)女兒,但真到了那時候,沈家不免為人所覬覦上,錢財都是些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沈虔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唯一的寶貝女兒,他可不愿意拿女兒去搏那些榮華富貴。
只是事事又豈能盡如人意,他也不過是個商人罷了。就像女兒說的,沈家豪富焉能保存?
“我要再想想。”沈父一時還是接受不了女兒錦榮的話,這條路太險,他還要再想想。
沈父雖然腦子一片懵然,但也沒忘了一個人,教女兒詩書的老師蕭約,不論女兒所說是否一時興起,他又是否決定支持,蕭約既然聽到了,那此人就不能留了。
沈父不過目光微閃,錦榮便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淡定道:“父親先走吧,蕭老師我自會處理。”
“好。”沈父點了點頭,他對女兒的手段還是很信服的,然后腳步輕浮地離開了書堂,他還為從女兒的話帶來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錦榮注視著沈父離開后,才收了回來,瞥向蕭約。
蕭約仿佛沒有感覺到可能發(fā)生的危險一般,饒有興致問道:“好徒兒打算如何處置我?”
錦榮直接轉身坐在了身后的櫸木霸王棖的書桌上,她這番毫不拘泥隨意散漫的樣子若是讓某些酸腐儒士見了,少不得痛罵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