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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汛說:“把she改成he。”
藺焰塵稍微改變了下歌詞,抱著他輕輕唱給他聽: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你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one who lives there(記得代我問候住在那里的一個人)
he once was a ture love of mine(他曾是我的摯愛)”
這首歌講述一位上前線的年輕士兵思念著家鄉的戀人,蕪荽、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這幾種草藥代表善良、力量、溫柔和勇氣,但在古時也用來抵御死神。
“tell him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告訴他為我做件粗布衣裳)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work(不要有任何針線的痕跡)
……
tell him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告訴他為了尋找一畝土地)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在海灘和大海之間)
……
tell him to reap it in a sickle of leather(告訴他用皮做的鐮刀收割莊稼)
and to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再用一束石楠花將他們捆在一起)”
楚汛靜靜聽著,士兵讓戀人去做三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歌詞似乎毫無邏輯,有人說其實歌詞是暗示士兵早就在戰爭中死去,又或是他的戀人已經病故在家鄉,所以才有反復吟唱和死亡相關的草藥的段落。因為已經死去,所以在含蓄地在向死神祈禱。
藺焰塵唱完一遍,問楚汛:“還要我再唱一遍嗎?”
楚汛無聲地嘆了口氣,說:“夠了。”
藺焰塵問:“你怎么忽然想聽這首歌?”他總覺得現在唱這首歌怪怪的。
“就是想聽,沒什么為什么。”楚汛說,“歌里的這個人可真無理取鬧。”
藺焰塵說:“談戀愛就是會做一些無理取鬧的事嘛。”
楚汛笑了下:“那我也要無理取鬧一下,我現在想喝鮮榨的蘋果汁,加點蜂蜜,我要你親手給我弄。”
藺焰塵不問他怎么大半夜的想果汁,在他臉上親一口:“好,我這給你去榨。”
房子太大,藺焰塵榨了一杯蘋果汁,剛端回去,楚汛卻說:“我又覺得更想喝橙汁,你再弄一杯吧。”
藺焰塵不嫌麻煩,又跑老遠去親自榨了一杯橙汁,當然,榨汁機和案板刀具他都沒洗,捧著橙汁回去了。
楚汛這次滿意了,說:“蘋果汁榨了不喝多浪費,你喝吧。”
藺焰塵做過運動,唱歌,還跑上跑下,是有點喝,榨出來的蘋果汁也只有半杯,他幾口就喝完了,說:“蘋果太容易氧化了,居然有點苦,我應該加點檸檬。”
楚汛夸獎他:“你居然還懂這樣的生活小訣竅嗎?”
藺焰塵說:“我在寄宿男校讀書,我大概會自己照顧自己的,只是不會做飯而已。”
楚汛說:“厲害,厲害……好了,我們洗漱一下就睡覺吧。”
藺焰塵去換了睡衣,抹了把臉,躺上床以后沒一會兒便開始覺得困乏,打哈欠,說:“關燈睡吧。”
楚汛關了燈,月光透過窗戶玻璃,又被輕紗過濾,溫柔地罩在他們身上。
藺焰塵已經睡著了,他那杯蘋果汁里被放了兩顆安眠藥,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楚汛抱著藺焰塵,低頭,把臉龐貼在藺焰塵的額頭,低聲慢慢哼唱起來,他唱得一點也不好聽: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one who lives there……
he once was a ture love of mine……”
“he once was a ture love of mine……”
第34章
藺焰塵醒來時發現竟然已經日上三竿, 他先是瞇著眼睛摸了摸身邊, 摸了半天只摸到被子和枕頭, 慢慢意識到楚汛不在,但剛開始并沒有太在意。他把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看一眼時間,居然已經下午一點。
他還沒有睡到這么晚過……昨晚有那么累嗎?
楚汛已經起床了嗎?藺焰塵坐起來, 伸懶腰, 打哈欠, 看到昨晚楚汛穿的那件睡意就掛在沙發背上,嘿嘿傻笑起來, 楚汛一定是愛他,看他睡得酣甜,不舍得叫他起床。
藺焰塵呼喚了兩聲:“阿汛……阿汛……阿汛?”
沒人回應他, 或許是下樓了吧。
藺焰塵稍微起了點疑心, 但是去洗臉、刷牙、梳頭、穿衣服的時候還在衣柜里看到楚汛的衣物都在,還有楚汛裝東西的小包, 他們四處旅游買的紀念品。他覺得東西都在,楚汛肯定也在。
藺焰塵沒想太多,把自己清理干凈之后, 覺得饑腸轆轆, 準備去找楚汛, 該吃中飯了。
藺焰塵找了一圈,沒見到楚汛的身影,下樓到客廳,看到艾德, 問:“楚汛呢?”
艾德實話實說:“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