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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白瑜溫習(xí)過功課,做了兩套瑜伽,花了平常三倍的時長洗澡和護膚,滿腹糾結(jié)地爬上了床。
她側(cè)躺著,抓起手機,終究還是咬牙按下左側(cè)的按鈕。
她通過了沈暮的好友請求。
此時的白瑜也許不會懂得,小小的按鍵正是拉響信號彈的繩索。
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默許,讓未知的情節(jié)得以拉開序幕。
……
對話框彈出不久后,沈暮傳來一張圖片。小圖有些模糊,但似乎是臥室一角。
白瑜毫無防備地點開。
虛掩的窗簾縫隙中鉆出一束澄澈的陽光,暈開在交趾黃檀書桌桌角。大捧的滿天星散落著鋪在桌面,淺綠色花枝錯雜堆簇。
發(fā)覺枝葉上搭著一塊眼熟的布料,白瑜好奇地用兩指將圖片放大——
那是她曾經(jīng)最常穿的一條內(nèi)褲。
系帶,輕透,光滑的牛奶絲面料,如今沾染了干涸的白色污漬。
她的內(nèi)褲上,滿是沈暮留下的精斑。
白瑜怔愣在床。
有一剎那,全世界都被按下暫停鍵,靜默而寬容地給予她消化的時間。
下一刻,窗外的喧鬧吵嚷,金沁看劇的大笑,走廊的低聲交談,從遙遠的彼岸逐漸傳回,潮水般灌入她雙耳。
白瑜手忙腳亂地扔開手機,仿佛丟下一塊燙手山芋。
屏幕光線逐漸黯淡,又在熄滅的前一秒亮起。沈暮的消息不緊不慢地顯示在通知界面,一條接一條:
「你和沈朝的監(jiān)控我看過了,很美。」
「只是小魚兒未免粗心了點,貼身的東西落在門口都沒發(fā)現(xiàn)。」
「味道太甜,不小心弄臟了一些。」
「寄了一份禮物聊表歉意,希望你會喜歡。」
骨頭縫隙似乎漫進大量的碳酸飲料,咕嚕咕嚕沸騰出無數(shù)的氣泡,托起狂跳的心臟,轉(zhuǎn)瞬又腐蝕全身的肌骨。
白瑜面紅耳赤,睜大的雙眼死死盯著第一句話,羞憤到快要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