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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要求也叫人摸不著頭腦。
將尸體丟到郊外,而且著重強調是出了京州市區的郊外。
為什么?
他看著定定站在原地不動的白鶴,心思微動,忽然直接上手去拖人。
“送佛送到西,咱倆一起去挖坑埋尸吧,就當聯絡感情了。”
白鶴:“……”
他啞然失笑,仍由方初拽他,屹然不動,看小少爺使了吃奶的勁兒,甚至自己還拽得踉蹌了下,更好笑了。
“好吧好吧,那咱們選一個近一點的位置好不好,那邊我看土地比較硬,挖坑有點費勁。”
白鶴仔細分析,語氣溫和,認真地選了地點,還準備讓人送兩把鐵鍬過來。
他計劃得興致勃勃,方初眼睛卻還在死死盯著他的腳。
真的一點都沒動。
像是被堵在了某條分界線上一樣。
所以,系統讓他找到尸體第一時間扔到郊外,防的是白鶴吧。
現在他態度如此坦然,聯想系統之前火急火燎的讓他趕緊去奪回尸體,那是不是說明這具尸體的某種價值白鶴已經獲取過了,因此現在才這么無所謂。
越想方初心臟跳得越快,感覺自己腦子轉得都快冒煙了。
他連手中的裹尸袋都不攥了,撒手丟到一邊,硬是要看看白鶴出了這“界限”會發生什么。
卯足了勁的小少爺跟頭倔牛似的,連拖帶拽,腳都在地上打滑的程度。
白鶴也由著他鬧,眉眼的笑寵溺又憐愛,跟著他左右打轉,就是不肯往前,時間一久,逗得那急脾氣的貓貓簡直上躥下跳。
這人怎么就跟腳下生根似的?
方初不信那個邪,牙一咬,袖子一擼,腳步后撤,蓄了一身的蠻力,跟只出膛的小炮彈似的助跑沖向白鶴。
后者笑意溫柔,撩起眼皮,看見遠處疾速逼近的邁巴赫,眸底的惡意猝然又加深了些。
他佯裝被推動,順著方初的力道往后踉蹌摔下公路,失了勁的小少爺跟著沒剎穩,也撲了下去。
幸好有白鶴做肉墊。
方初鼻尖被撞得通紅,砸在人家胸口上時還被牙齒磕破了嘴唇。
“沒事吧初初?”
白鶴自己被摔得悶哼不已,卻還是硬撐著第一時間去檢查方初的情況,看到他破皮的嘴唇時,眸中的自責與憐惜濃得幾乎快滿溢出來。
“對不起寶寶,嘴巴都破了,很疼對不對,都是我不好。”
捧住方初的臉,白鶴愧疚得雙眼泛紅,語氣更是溫柔似水,與方初貼得很近,簡直恨不得湊到他嘴邊像哄小孩那般吹吹。
事實上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一切太過于行云流水,方初都才伸手準備把人推開,腰身就猝然一緊,整個人被撈到了一邊。
他心尖重重一跳,一轉頭就瞧見眼神空洞的周嶼川,他狀態極差,面色蒼白似鬼,長眸血絲遍布,呼吸輕到近乎沒有,視線死死盯著白鶴,半點猶豫都沒有,俯身攥住他衣領,下意識去拿槍。
摸空后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出門時手抖得拿不住東西。
周嶼川平和地接受了這個意外,他松松壓下眼皮,攥住白鶴脖頸將之提起來。
……就是拿這張臉來勾引人的嗎?
周嶼川想,是不是沒了這張臉方初就不會喜歡他了。
心下了然,他往白鶴臉上揍了幾拳,踢斷他的肋骨,將人按在地上砸得頭破血流。
方初似乎在他耳邊尖叫,斥罵,不斷來阻止他。
周嶼川想要告訴自己的愛人,他只是在和白鶴說話,解釋他們倆的關系,沒有在殺人。
可張了張嘴,他才發現自己舌頭像是爛掉般,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哦,大抵是被蟲子吃掉了吧。
有很多很多蟲子。
從骨頭底下爬出來,蔓過喉口,吃掉了一切。
胸腔破了一個很大的洞,風空蕩蕩地從中穿過,周嶼川沒管,他知道,只要把愛人縫進里面就好了。
可是方初總是不聽話。
就像現在,他極為生氣,眼睛亮錚錚的,甩了他一巴掌,很大聲很大聲地說著些什么,還不斷推開他。
看吧,他的寶寶總是這樣不聽話。
但是沒關系的。
沒事的。
周嶼川知道,他的乖孩子只是被帶壞了。
他會把他教好的。
乖一點,再像從前那樣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