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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川顫著目光,唇角弧度癡癡地上揚,漫不經心地壓著眼皮, 撐著身體一點點爬起來,跪到方初面前,笑著吻在了他鼻尖上。
“對不起寶寶。”
沉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饜足,欲色很重,聽得人脊骨都跟著酥麻了下。
但方初可不是那么容易討好的,他很生氣,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憤懣,兇巴巴地瞪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很大地說:“我不會原諒你的!”
周嶼川唇角笑意更甚,眉頭卻故作苦惱地微微撇下去,問他:“那怎么辦呢?”
“……等我不生氣我就原諒你了。”
方初悶悶地回,他目光掠過周嶼川被抓破的脖頸,血珠不斷往外冒,看起來很疼。
“媽媽”受傷了。
雛鳥效應下,古怪的認知成為一種理所當然的情緒,緊緊攥住了方初的心臟。
他抿緊唇瓣,像是頭委屈又生氣的小牛,一言不發地埋進周嶼川懷里,一整個下午都沒怎么說話。
等情緒徹底緩過來,方初粘人的程度更是變本加厲,但他又很忐忑,目光一直往周嶼川身下瞥,就怕那東西起來。
苦惱又嫌棄的小表情沒怎么收斂,看得周嶼川眉頭微挑,懲罰似地咬了一口方初的臉頰,沒怎么舍得用力。
“看什么?”
方初摟著他脖頸,糾結了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周嶼川。
“……是壞的,對吧。”
后者假裝聽不懂,故意問他:“什么?”
“就是那個啊。”方初耳尖有些發紅。
周嶼川奇怪,“那個是哪個?”
“…………”
沒耐心的小少爺撩著眼皮無語地看他,伸出指尖,一臉嚴肅地指了指。
“哦,你說這個。”
周嶼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勾著唇角壓下眼皮,貼在方初耳邊輕聲說:“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壞的,醫生也這樣說。”
“可你今天……”
方初漲紅了臉,窩在周嶼川懷里擰眉比劃,那副羞窘又疑惑的模樣可愛得周嶼川心口酸漲,與他貼得更緊了些,鼻尖抵在小少爺臉上親昵地蹭嗅著,跟他解釋——
“八歲那年的車禍只是傷到了部分神經,只要刺激足夠劇烈,勃///起和*精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之所以用“應該”,是因為周嶼川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那種如同毒藥般的快感僅僅只是回想一下就能叫他脊骨顫栗發酸。
食髓知味后,粘膩病態的渴望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叼住愛人的指尖,親了又親,眉目間的寵溺和愛意毫不遮掩。
“寶寶,你想再試試嗎?”
方初:“???”
他一臉驚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種事情你應該讓你以后的妻子來幫你。”
周嶼川唇角弧度猛地僵硬了下,顫了下眼睫,眸色瞬間沉得嚇人,語氣卻沒怎么變,依舊溫溫柔柔地帶著點笑。
“那我們先挑個結婚的——”
“周嶼川。”方初忽然打斷他,垂眸輕聲道:“九點了。”
他裝模做樣地打了個哈欠,催促道:“我要睡覺了。”
說完也不管人家什么反應,十分心虛的小少爺便想要裝鴕鳥縮進被窩里,但才轉頭就被周嶼川掐住后頸。
他指尖的溫度有些涼,凍得方初哆嗦了下。
“干嘛?”
色厲內荏的小少爺回頭瞪人,但視線一觸及周嶼川漆黑的目光就非常識相地轉了態度。
“你手好涼,是生病了嗎?”
他故作關心,重新湊過去摟住周嶼川的脖頸,與他抵住額頭佯裝試溫度。
后者卻沒什么表情,指腹摩挲在方初后頸皮膚上,松松撩著眼皮看他,忽然問道:“初初,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送命題!
方初在心底尖叫,腦袋飛快運轉,面上假裝愣怔,實則思考。
足足五六秒之后他才撇下眉頭,又委屈又依戀地與周嶼川蹭了蹭臉頰,很小聲很小聲地說——
“……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