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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立馬心領神會,帶著三四個警衛大步朝方初那邊走去。
“小少爺,周厭身體情況不穩定,需要住院觀察治療,加上出了命案,牽扯的事情比較多,雖然也知道是正當防衛,但警務局那邊還需要走個流程,將事情調查清楚。”
秘書長笑容得體,聲音和煦,說話很是客氣,帶著的警衛卻三三兩兩地將方初和周厭隔開,秘書長朝方初做了個“請”的姿勢,方初便像是被驅趕的小雞崽,被警衛連連往前逼。
被擋在后邊的周厭目色瞬間沉冷下去,撩開眼皮隔空和不遠處的周嶼川對視。
對方面上不見喜怒,冷淡矜貴的掌權者連敵意都是高高在上的,睨著那個兇悍卻年紀輕輕的競爭者,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連輕蔑都不屑于表露,只是漫不經心地將視線落在一邊的徐慈身上,忽然開口問道:“平安療養院出來的?”
被莫名提及到過往,徐慈心神猛地繃成一根細弦,屏息凝神如履薄冰,面上卻恰到好處地表露出幾分拘謹和疑惑,恭恭敬敬地垂首:“是的先生。”
“那正好。”
周嶼川點點頭,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模樣,對走到他面前的方初說:“徐醫生專業水準在業內都很有名,讓他負責周厭的病情想必會很有幫助,初初覺得呢?”
突兀的提議讓方初心里面生出幾分古怪,不明白周嶼川干嘛忽然提起這件事,但也沒多想,下意識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正想轉頭問問周厭怎么想的,結果一回頭人沒了,連梁歸都不見了蹤影。
“我看他們受傷都很嚴重,就讓醫生把人帶回去了,該包扎的包扎,該檢查的檢查,人命關天的事兒可不能馬虎。”
語氣輕緩的周嶼川壓著眼皮,伸手將方初頭發上的枯樹葉給摘下來,指骨彎曲,咔擦一聲細響捏碎掉。
周遭安靜得過分,偏偏那傻愣愣的闖禍精半點不自知,擰眉思考幾秒后還是想去再看一眼周厭,他總覺得他那個妄想癥有點危險。
還有梁歸,脖子被抓成那樣,要是記仇偷偷去報復周厭,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可半只腳都還沒邁出去,方初就被周嶼川輕輕拽了回來。
“初初,他們兩個是病人,有專門的醫生會跟近負責,你過去也只會刺激他們的情緒而已,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是——”
“噓。”
周嶼川傾身,食指輕輕抵在方初唇上,神色認真,語氣輕了又輕,“你先聽我說,旁人的喜歡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需要考慮他人為你付出了多少,更不需要愧疚他們因為喜歡你而受到的傷害,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番勸慰聽得方初莫名其妙,“誰說我愧疚的?該愧疚的不是他們嗎?”
一個偷窺跟蹤,一個不斷試圖綁架,鬧得他生活雞飛狗跳,日程比跨國公司的總裁還滿,方初覺得這兩人不給他磕一個都說不過去。
還愧疚?
不給他們兩個頭都給打爆就是好的了!
氣洶洶的方初情緒原本已經稍稍平靜下來了,但被周嶼川這一嘴提的,他又想起了這一久的糟心事,而且越想火氣越大,眼睛亮錚錚的,脾氣上來后袖子一擼,扭頭就想要去找人干仗。
這副反應讓周嶼川愣怔了下,眼疾手快地重新撈住這小祖宗,回過味來后唇角止不住地上揚,悶聲笑了半晌。
真是昏頭了,這闖禍精怎么可能會像他所想那般多愁善感呢。
拽天拽地的小少爺可謂是有仇就報,咋咋呼呼又調皮搗蛋,有點聰明勁兒,那輕昂下頜矜傲又得意的小表情如同街頭上最靈敏的貍花貓。
配得感與生俱來。
周嶼川心口怦然又難忍那點醋意,也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把人像小孩那般托抱在懷中大步往外走。
方初自然不樂意,他事兒還多著呢,整個人跟條難抓的小魚似地在周嶼川懷中亂動,嗚哇亂叫。
“松開!我還不能走!”
周嶼川手臂紋絲不動,步伐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聞言好笑地看他,“還要回去揍誰?”
“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