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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天(中)
不要相信動物</h1>
上午的課很輕松,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也正好在中午的時候,牧開茫回來了。
班長,你來的正好,這個人有事找你。鐘一木睡飽了,開始照鏡子整理儀表,亮白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穿插在發絲間梳理著發型,完畢后還不忘對著鏡子換各種角度欣賞自己,另一只手指著紀庭柳說道,她等你一上午了,問有什么事也不告訴我。
牧開茫聽完后雖然還是戴著黃色笑臉面具,但總感覺看上去心情很好。
想我啦?牧開茫湊到紀庭柳邊上,樂呵呵地說著。
沒。紀庭柳隨手抽了本桌上的書拍了過去。在她抬頭的時候,她發現別在牧開茫校服上的徽章不見了。
你徽章呢?紀庭柳忍不住問出來。
啊這個啊,我不小心把它摔壞了。沒辦法,只能扔掉了。牧開茫似乎沒有意料到紀庭柳會這么敏感,有點支吾地說著。
那還真的很遺憾。紀庭柳說這話是真情實感的,不知道為什么,當她第一次看到那枚徽章的時候,總有種熟悉感。
當時覺得它像什么來著的?
太陽?
是什么?
又是這種錯亂的感覺。紀庭柳模模糊糊地想起來,自己曾經在一個潔白的房間里待過,但那段時間的記憶猶如云霧繚繞的山頂般模糊不清。而她自己也陷入了一種瘋狂的依戀,不過對于過去的。回憶中的景象是復古黑白的電影膠卷質感,她端坐在觀眾席上全神貫注地看自己的演出。
讓人忍不住懷疑起我的存在。
我是
我是為了成為誰而來到這個世界的?
喂,喂喂。牧開茫突然湊近,她們的臉以極近的距離貼著,紀庭柳一回過神就看見一張巨大的微笑黃豆占據整個視野,差點把她嚇得連人帶椅子摔倒地上。
你怎么走神了?牧開茫有點不滿地說,和我聊天都能走神,我覺得我說話也不悶啊。
抱歉。紀庭柳還在剛才的余韻中沒出來。
她總感覺自己過來是被賦予了任務,但是,她忘掉了。
不應該忘掉的事情。
就比如那個詞的含義。
紀庭柳情不自禁地張開嘴,做念出那兩個字的口型出來:
太陽
突然口腔中多了一股甜味。紀庭柳往下看,是一根棒棒糖,牧開茫塞進來的。
別瞎想了。吃點甜的放松一下。牧開茫說。
聽起來更像是威脅。
謝謝。
不用客氣!幫助同學是我作為班長的職責!
棒棒糖的口味是酸甜的橙子味。紀庭柳含著棒棒糖,視線在教室里飄蕩,不由得落到了一個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空著的座位上。
對了。紀庭柳指著那個位置,口齒不清地說,那個位置是誰坐的,怎么一上午都沒來。
唔牧開茫左手扶著下巴,欲言又止。
她不是同學了,現在是同伴。一旁的鐘一木插嘴,她還在懶洋洋地修剪自己的指甲,像是在為什么做準備。
同伴是什么意思?
秘密。
鐘一木和牧開茫異口同聲地回答。
紀庭柳感覺到,此時鐘一木臉上的笑容弧度和牧開茫戴的面具幾近相同,看得人毛骨悚然。下意識的,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濃郁的酸甜橙子味在她的口腔內擴散,過量的甜味讓她的舌根感覺刺痛發苦。
還是吃飯去吧。紀庭柳想。
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其他同學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聊天說笑,個別同學在自己座位上用功讀書,鐘一木還在皺著眉頭對鏡子撥弄著劉海。只是唯獨不見牧開茫的影子。
在找我?牧開茫突然從紀庭柳的身側竄出來。
神出鬼沒。
紀庭柳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下樓,把牧開茫遠遠地甩在了身后,一路小跑著離開教學樓,來到了學校東側主干道上。從這里抬頭,能看見教學樓東側拐角處走廊,一共五樓,每樓都有零零散散的學生趴在欄桿上眺望遠處。這里也是連接籃球場,操場的道路。這兩個運動場所的護欄前都種植了一排的綠化,但總感覺缺少了什么。
學校很大,設施完善,從實驗樓到體育館一應俱全。
但唯獨少了食堂。
這是轉完一圈學校后紀庭柳發現的問題。同時她也察覺到,自己從昨天開始就分明粒米不沾,到現在竟然也感覺不到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