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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迭達已經意識到劇情的又一伏筆,在緊要關頭,里面的男女親熱了幾下,惱火的鳳霞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叫:“我身上來了!別碰我!”
門內的王所長開始不說話了。
他許久不快活地來了句:“以前我們都是同意的,自從董志杰死了,你就變了,你現在這樣不就是怕了?大家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別忘了。”
白鳳霞沒反駁,又過了一會兒才走了出來,她披頭散發的模樣像心虛。
簡迭達悄悄跟蹤她。
門衛大爺親眼看到女人走的時候腿上的絲襪沒掉,頭發扎起來了,一只耳環也沒有了。
簡迭達一直跟到路口,他看著女子用這種打扮上了公交車。
電線桿邊的他有感而發:“統子,你說白鳳霞是不是被逼的?”
系統表示不好說。
簡迭達想了想,還是維持原有的看法。
“我覺得,不管一個女角色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她不該遇上王所長這種人,世上能審判一個罪犯的只有法律。”
系統說:“那就還這個世界一個正義吧,小片警。”
簡迭達回神,“我不是在玩劇本殺嗎。”
系統的話發人深省:“你能說世上沒有這樣的故事正在發生嗎。”
也對。
王所長和白鳳霞的私下來往成為了胡同口兇殺案乃是人為的又一佐證。
那句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代表黑警案中的男女利益關系。
白鳳霞每次來所里,她還會幫王所長帶一個信封。
信封中裝的東西,據說是王所長的掛號信,這暗示著二者在金錢利益上的往來也很頻繁,白鳳霞明面上的單位是郵電局,實際上,手頭用的包,衣服,涂抹的化妝品都是最高檔的。
二人很可能合謀殺了董志杰。
惹人深思的是,特殊的男女關系好像不足以解釋一切。
董東冬的身世,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八點半,明月吐光。
簡迭達是背心褲衩的樣子,身后墻皮掉光的走廊上,貼著兩位所長過年時提的字:“無限效忠黨組織。”
他左看右看地關掉洗手間的燈,走進警察宿舍。
系統的夜間廣播又開始了:
【警察請閉眼】
【*今晚,請在黑暗中注意那個決定成敗的細節。】
【因劇情進度達到75%,第一輪夜間投敵已經開始。】
【從今晚起,您(警察)將每晚進行一次揭發,如果僅猜對部分正確答案,完整答案將不公布。】
【此外,揭中隊伍里的“好同志”,您可獲得“同志們好”成就,獲取“好同志”的信任。】
【“壞同志”也將刀掉一個證人。】
【*社會是好人更多,此輪揭發中不止存在一個好同志。】
簡迭達對第一次投敵,心底暫時真的沒底。
把警服掛門后邊,壘在一個軍用水壺上,他吃力地彎腰放下牡丹花臉盆,身上的跨欄背心勾勒出肌肉輪廓,以前常鍛煉的腰背線條很帥。
用上吃奶的勁,簡迭達擰干了毛巾,用過的洗臉水倒進腳盆里,塞入他的雙腳。
手電燈照射下,簡迭達放在水里的腳舒服地疊著,他心不在焉地學習那本英語字典,還用收音機收聽著廣播。
這個年代,香港都還沒回歸,英語也沒幾個人會。但他在現代早就考過托福,作為一個偽面癱,他會的語言多得很,一夜刷這么幾個單詞壓根沒什么難度。
董東冬在這個節骨眼開了門,他穿了體校褲,臉上全是跑步的汗,他帶回來一包老鼠藥和強力貼,還讓簡迭達藏好放起來,這是他線人給的。
簡迭達標注了一下新物品,發現一個冷知識。
【1975年-1990年,因有大量群眾靠其自殺,耗子藥曾一律禁止售賣,當街或私下售賣更會被勞教。】
簡迭達想著,嘴往手心吐了一顆葡萄籽。
塑料袋里的葡萄帶著果粉。
冬子脫了一只露大腳趾的綠色襪子問:“我干媽今天是不是來局里了?”
簡迭達發現他不吃,自己接著吸葡萄肉:“好像是的。”
冬子把另一只紅色襪子蹭下來。
簡迭達看看地上一紅一綠的襪子,他感覺冬子這哥們兒挺潮的,早上穿錯襪子都能玩出撞色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