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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對付蟲族、維護聯(lián)盟和平之類, 純屬是另外的價錢。

系統(tǒng)毫不懷疑，如果季懸出生在聯(lián)盟, 估計會十分順利地長成衣冠楚楚的資本家, 而自己絕對是被各種大餅和溫柔話術誘騙得死去活來的倒霉蛋。

不過好在除了幫助他在藥物作用下依舊保持清醒外, 季懸并沒有什么為難統(tǒng)的要求, 系統(tǒng)為自己的年終獎金默哀了小半分鐘，終于還是期期艾艾地閉麥了。

季懸閉著眼, 四散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般，試探過這艘貨運艦的每一個角落。

派奧尼爾這么多年構建出來的走私網(wǎng)絡終于還是派上了用場，在駛出b-3通道沒多久后, 他們便靠著這架走私貨運星艦離開了首都星。

中途經(jīng)過了幾次躍遷，雖然不知道最終目的地是哪里，但季懸很有耐心。

星艦內部共三個貨艙，他們所在的是中間最大的那個。駕駛室里有兩人，前后各有守衛(wèi)，加上季衍和派奧尼爾，共七個蟲族。

能被季衍搜走的定位器都是明面上的幌子，最重要的那個反而還藏在季懸腿上的傷口里。只是因為四肢被束縛，星艦上又有信號屏蔽，能逃逸出去的信號斷斷續(xù)續(xù)，季懸小心翼翼地調動精神力，再次驅動它發(fā)出一個短促的信號。

星艦航行同樣需要依賴駕駛員的精神力，但比起機甲駕駛，要求沒有那么高。優(yōu)秀的機甲駕駛員可以鋪開精神力掌握機甲內部的所有情況，任何人的精神力波動都可能無所遁形，而星艦駕駛員則不會這樣浪費本就不高的精神力，這也給了季懸可乘之機。

因為前幾次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所以這次他稍微大膽了一點。

信號發(fā)出的那刻，季衍似有所感的抬起頭。

他正坐在舷窗邊上，手里把玩著從季懸身上取下來的omega頸環(huán)。內部的定位器已經(jīng)被銷毀，頸環(huán)上殘留著ao淺淡的信息素氣味，灼灼烈日混著暴雪，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氣味，卻在此刻奇跡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現(xiàn)在真像人類口中的‘變態(tài)’?！颗蓨W尼爾正從駕駛室走出，順手帶上了門，他的目光在頸環(huán)上一掃，戲謔地問：【怎么，才輕松幾天，突然開始懷念這些東西的束縛了？】

“只有傻子才會舍不得omega的身份。”季衍把頸環(huán)丟到一邊，“我只是在可惜，早知如此，當初應該找個alpha替代，那樣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小心翼翼的靠近，故作天真的依賴，以及恰到好處的、能激起保護欲的脆弱。他曾用這幅面孔騙過了多少人，演得自己都要厭煩。人類的這套制度雖然可笑，遠不如他們社會靠著對族群的貢獻和與母巢的聯(lián)結強度決定個體價值的標準來得高效、純粹，但能走捷徑的事情誰又不想，畢竟高等級的alpha生來就高高在上，不必對那群討人厭的東西整日討好陪笑。

“不過當時誰又知道，一個omega居然也能擁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

派奧尼爾不置可否。

星艦在又一次躍遷后開始減速。漫長的航行終于到了盡頭，季懸敏銳地感受到重力場的微妙變化，不多時，星艦發(fā)出“嗤”的一聲響，著陸完畢。

貨艙門開啟，干燥而灼熱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帶著一股塵土氣息。季懸乖順地被那些蟲族轉移到一副輪椅上，季衍親自推著他下了星艦。

四肢和軀體依舊被束縛帶綁著，看來他上次真的給季衍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陰影，以至于到了自家地盤，都還要這樣小心翼翼。

車輪碾過粗糲的地面，發(fā)出咯噔咯噔的響。

季懸適時地顫著睫毛，睜開眼睛，朦朧的視野里，炙熱的陽光兜頭澆下，一望無際的土黃色地面延伸向天際，地表全是被蒸騰出扭曲的熱浪。低矮的建筑風格混雜，有聯(lián)盟常見的預制板房，也有用當?shù)厥瘔K壘起來的粗獷高墻。一塊歪斜的牌子上寫著“第七維修站”，旁邊另一棟建筑掛著某某補給點的褪色招牌。

像是聯(lián)盟邊境某個被人遺忘的據(jù)點。

“我猜你也要醒了。”季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季懸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狀似掙扎地動了動上半身，語氣微慍：“你們這些蟲子的待客之道還是這么野蠻?！?

“沒辦法，文明點的方法我們也不是沒試過，可你不是反將了我們一軍嗎？”季衍說，“二哥，你要知道軍部監(jiān)獄里的待遇可比這里差好多，我能不計前嫌地這樣對你，沒讓你吃一分苦，已經(jīng)很好了。”

整個城鎮(zhèn)給人的感覺十分詭異，它擁有每個邊陲小鎮(zhèn)的必備特質，人煙稀少、人聲寂寥。然而雖然沒有大的嘈雜聲響，無處不在的摩擦聲卻如同竊竊私語般一直在耳邊回蕩。

窣窣、窣窣……

密密麻麻、細細碎碎，令人毛骨悚然。

輪椅繼續(xù)向前，季懸被推進了那棟“第七維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