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輪到我的主場來說這句話。
賭局不結束誰也無法離開,與我枯耗毫無意義,酷拉皮卡權衡片刻,謹慎地放入一枚籌碼。
第一局無人搖骰,沙漏流盡,重新翻轉。
第二局開始,酷拉皮卡終于確認這不是他所想象的陷阱,向我問道:“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這樣做?之前你寧死也不愿意出賣旅團。”
因為我要把自己從一個人的靈魂軀體上割除。
心里有聲音平靜地說。
我垂下眼:“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任何事。與其對我刨根究底,還不如抓緊時間想一想出去之后應該如何保命,旅團沒有小角色,隨便哪個都能輕易殺掉你,西索應該對你透過底吧。”
西索作為內應已經是廢棋,酷拉皮卡沒有否認,轉入談判姿態:“西索只說你是最佳突破口,既然你的目標也是旅團,要不要和我聯手?”
“別弄錯了,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送你去死。”我指向即將流盡的沙漏,“你看,這一局也要結束了。”
酷拉皮卡沉默下來,盯著沙漏,最后一粒沙子落下,他臉上浮現出堅毅與決絕。
也許今天之后,這世界上將再無窟盧塔族。
但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虛實再次變換,紅眼睛的客人造訪蜘蛛的巢穴,酷拉皮卡還未站穩就被攻擊覆蓋,庫洛洛不出所料是最先出手的人。
酷拉皮卡早有防備,庫洛洛一擊未成反倒差點被鎖鏈捕捉,他迅速拉開距離具現出《盜賊秘技》,酷拉皮卡沒有抓住這個空隙逃脫而是直沖向他,打定主意即便是死也要拖著他一起下地獄。
離他們最近的團員立刻出手,經我事前提醒全都有意識地避開鎖鏈,酷拉皮卡目前的實力與走過尸山血海的蜘蛛們天差地別,孤軍奮戰很快陷入困境,但他依然做著困獸之斗。
我看了一眼毫無懸念的戰局,索然無味地走到旁邊。
有人攔在我面前,瑪奇從她不離手的針墊里拉出一根細長的『氣』線,但她沒有攻擊我,也沒有說話,比起對峙更像是相顧無言,她那被全團認可的第六感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發現真相。
片刻之后,瑪奇才說道:“當年你的‘尸體’,是我替你縫合的。”
我扯了一下嘴角:“謝謝你替我收尸,辜負你的一番好意了。”
“這句話你不該對我說。”
“所以我還留在這里。”
話音落到地上,又只剩下沉默。
另一頭的戰斗沒有持續太久,酷拉皮卡即將落敗時一直袖手旁觀的西索突然發難,圍攻酷拉皮卡的團員始料未及,盡管看不慣西索的作風,但他們和庫洛洛一樣從未想過會有團員背叛,西索也不是泛泛之輩,酷拉皮卡的死局轉瞬被他撕開裂口,他抓起酷拉皮卡突出重圍,破窗而出。
“不要追了。”
庫洛洛阻止想要追擊的團員。
玻璃碎裂落地的清脆聲響里,另一種聲音悄然響起,像是計算器的按鍵音,眼前的虛空浮現出僅我可見的畫面,我漠然看著沒有我的未來,那些原本會死去的人——
派克倒在據點地上,像一朵凋零的花,庫嗶上著廁所就被摘掉腦袋,俠客渾身是血地被綁在公園的秋千上,西索哼唱著歡快的小調走開。
蜘蛛的斷足危機化解,與此同時我的死因也被破除,兩年后庫洛洛將不會登上天空斗技場與西索對決,我終于成功越過既定死亡。
但于我而言,那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
前所未有的威壓籠罩而來,庫洛洛就像一尊神像站在高處,我親手把他推回離我最遠的地方。
“莫妮卡,那個復仇者對你做了什么?是他逼你帶他來這里的嗎?”
過了一會兒,庫洛洛問道,明明已經看破,卻還是要粉飾太平。
那兩句關鍵預言其實同時指向我和西索,我們都是紅瞳的邀請者,也都是蜘蛛的異足,我只要告訴庫洛洛我被西索出賣,受復仇者脅迫,所以要借旅團之手除掉他們,就能完美揭過這件事,他給我最后的機會回頭。
我笑起來:“是我主動邀請他來的,也是我提前向他預警你會攻擊他。還有三年前,有人想對流星街使用核武器,這個信息是我特意傳遞給長老院,揍敵客的殺手也是受我雇傭,甚至從我加入旅團的第一天起,我對你們就充滿謊言與背叛。所以你要怎么辦呢?團·長。”
如果他要繼續作為旅團團長,將我納入框架,他就必須處置我;而如果他不想殺我,他就要剝離一切身份,以純粹的自我面對獨立的我。
我再次讓他陷入兩難中,但是這一次他有機會去選擇。
庫洛洛的表情隨我坦言的每一句罪行淡去,最后化作一片空白。
良久之后,他轉身走向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