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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保命的東西,劉科長一定刻在記憶深處,絕不敢忘記,所以你現(xiàn)在只需要寫,將你腦子里記得的所有東西寫出來就行,至于剩余的,就不需要你考慮了。”
“可是……”
“劉科長!要知道因為你的證詞,讓白秘書在執(zhí)行任務時受了傷,現(xiàn)在還在昏迷,你先傷了趙小曼,繼而又害白秘書受傷,如果你還不能證明你的價值,那么不僅是你,連你的家人,我也沒辦法保全了?!?
冷冷聲線截了話,李寧玉看著劉子棟,那般面無表情卻依舊好看的臉,單薄的身軀,絲毫不敢讓人忽視其危險性。
“好,李處長,我寫,我馬上就寫!”看了一眼李寧玉,劉子棟終于妥協(xié),皺起了眉頭開始回憶,拿起紙筆,一臉決然的,埋頭開始。
見狀,李寧玉也不再說話,揮揮手將這房間里的人都撤到門外,鐵門緩緩關閉,案桌前的人,不斷的奮筆疾書。
隨即削瘦身影轉(zhuǎn)身離開,徑直上樓而去。
高跟觸及木質(zhì)地板,和軍靴完全不同的清脆聲響,窗外金色陽光透過玻璃照下,所照映的人唇色略淡,眉眼精致卻滿是清寒涼薄,一身黃綠色的軍裝,直到一扇門前停下。
繼而打開的門,像是切出了兩個畫面。
一方是懶散躺在床上的白小年,瞇笑的眼,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上纏著繃帶,面色卻是妝容扮出來的病白。
另一方,一閃而過的,某個辦公室,堆積高高文件后,屬于徐志國的冷面煞氣的臉。
“李處長,我好好一人,你干什么讓我裝受重傷呢,這種表演我都沒試過,你怕得把王處長叫來教教我?!笨粗M來的人,白小年朗聲道,像是打趣一樣的語氣。
“怕不像的話也可以變成真的,或者,白秘書是想自己動手,還是我叫人幫你?”瞥了一眼白小年,李寧玉關上門,面上冷色絲毫未變。
“好吧好吧!李處長怎的還是開不起玩笑呢?我還以為拿到那張照片你會開心些。”無趣的撇了撇嘴,白小年碎碎念著。
沒有說話,李寧玉只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印染著黑眸變淺,繼而輕抿的唇泛白,似乎冷意稍淡了些,才呢喃出聲,像是在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
“開心么?也許只是鏡中水月呢?”
而這般拉開窗簾的景象,陽臺窗前,妙俏佳人,被映現(xiàn)在遠處林間二樓陽臺的望遠鏡片里。
可此時那平時總會坐在望遠鏡前的人,這一時刻卻恰好不在。
樓下,轟鳴的汽車聲,下車的人藍色的眸子泛著一點急色,手中抱著厚厚的一沓文件,幾乎是以跑的直奔二樓,然后將那些文件放在一方書桌前。
“這吳志國是不是故意的,讓他好好篩過再拿來的,怎么還是有這么多?”
書桌前的人,俏臉冷凝,同樣有些淡色的唇緊抿,蹙眉,狠狠的語氣,直錯著后牙。
“我不知道啊!就這還沒完呢,他說起碼還得去一趟?!笨粗荒槕嵟念檿詨?,莊生也很無辜,但也只能縮了縮頭,攤手,下樓,然后開車再次駛遠。
而看著那一沓厚厚的電文,還沒開始破譯,顧曉夢已經(jīng)有些頭腦發(fā)昏了,甚至連胸口未好透的傷都隱隱的疼。
“曉夢,再由我篩一遍吧!雖然破譯方面我不如你,但也并不算差,否則這些密電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笨粗檿詨袈杂行┌l(fā)白的臉色,望春搖搖頭無奈道。
這才剛剛有起色的傷,她可不想這一下又前功盡棄,可倔強如顧曉夢,她又勸不得,自然只能親自上場幫忙。
“好吧!那拜托你了望春姐?!碧ь^,顧曉夢當然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逞能的時候,她也必須接受。
隨即一方書桌分成兩半,前者輪椅,后者皮椅,空間只剩下鉛筆劃紙的聲音,加上時不時的紙張翻動。
而遠方盛陽散發(fā)的光芒,也在悄然間變化,林間回響的汽車轟鳴聲,還有一點點變薄的文件。
可若有人再去看一眼望遠鏡,就會發(fā)現(xiàn),在那小小鏡中所見的樓里,某個房間,一身潔白襯衣的削瘦身影,亦是同樣拿著鉛筆,于一方書桌上書寫中。
那般就好似命中注定的,在沒有人知道的時間里,穆然紅塵恍惚中的心有靈犀,隱約趨向于同步的頻率。
被冥冥指引的兩個人,在只有清風朗日見證的空間里,進行著無人知的,第四次的比拼。
電訊科輸送的文件已經(jīng)完畢,行動隊第二隊的辦公室,所有的桌子幾乎快要堆滿,而最前方,一臉煞氣煩躁的吳志國,還在不斷的將那些雜亂的電文分門別類篩選,繼而裝好,再偷摸叫人送到剿總司令部之外。
隱秘的胡同,黑色轎車,悄然佇立在某個街道中。
陸續(xù)的三撥人,從不同的方向而來,送到莊生手里的,卻是同樣的檔案袋。
繼而又一次的上車,啟動,徑直出城,然后突兀的速度提快,直到山間樓前停下,又一次的將手中的袋子放在那方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