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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霍霖成年后他過分的放手,也許正是如今局面的元兇。
他許給他自由,卻不曾告誡他應(yīng)當(dāng)規(guī)避的災(zāi)禍。
“什么時候開始的,都告訴我。”
什么時候喜歡上聶家的少爺,什么時候知曉聶梁的事,又是什么時候一手設(shè)計要他發(fā)現(xiàn)的“真相”。
他篤定他會實話實說。畢竟他想要隱瞞的他已經(jīng)都知道了。
“我從納帕島回來時跟您說,搭了一個島上鄰居的飛機。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他在納帕島那棟別墅原是聶梁送他的,他不想欠他,就又在隔壁給他買了一棟。這個細節(jié)他當(dāng)初竟沒有留意。
“我有一天來公司找您,正好聽到您和黎叔在講話。調(diào)查了一段時間,大概拼湊出了‘真相’。”
那時他的確聽到門外有聲音,但開門后并沒有人,后來也就不以為意。
“您開始動手后,我讓大伯出面,想讓您狠下心,跟聶先生徹底了結(jié)。”
是說霍啟淵為什么突然約他出來,又愿意提出起訴。是霍霖的要求,合情合理。
想明白這一切,沈喬只覺疲累不堪------他跟霍布斯家族的恩怨,跟聶梁的糾纏,跟趙文彥的剪不斷理還亂,原本都該與霍霖?zé)o關(guān)。
可就像冥冥之中的牽引------總有偶然的巧合把他與這些人聯(lián)系在一起,延續(xù)著上一代的孽債。
“小霖。”他望著霍霖低垂的眉眼,“你告訴我,聶家那孩子,你把他當(dāng)什么?”
血債可以血償,可情債如何能?
“他喜歡了我十五年。”霍霖淡淡地說,“可在我以為他父親殺了爸爸媽媽的時候,我不能喜歡他;要在您和他中選擇的時候,我不會選他。”他抬起頭,竭力做出一個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舅舅。您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畢竟這件事,我覺得值得。”
沈喬抬起手,可他的手揚在半空中,又緩緩地垂了下去。
從小到大,他都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他再次仔細端詳霍霖的臉。除卻筆挺的眉峰和微微下拉的唇角,他們幾乎沒有半點相似,但靜靜看人時的神態(tài)卻出奇的一致,幾乎宛如一人。也許命中注定他們終究有著相似的命運,各自承擔(dān)著甘甜與苦澀。
他不能弄明白霍霖為何會對愛情如此冷酷,也無法窺知他往后的人生,他忽然想到幾年前沈期問他的一句話:“如果小霖做出和阿望一樣的事,你會怪他嗎?”
他不會怪他。他舍不得,也可以舍不得。
他上前抱住霍霖,像他還是個孩子時將他攬進懷中。他們終究不可能回到往昔,卻至少可以裝作與從前一般無二。
他的傷疤已經(jīng)夠多了,沒必要再添一道。
當(dāng)日在城南的事他并沒有告訴趙文彥,趙文彥也并沒有問他具體細節(jié),只是知道他和霍霖都沒事之后說了聲放心。
各種緣由彼此并非一無所知,但就此按下,是于他們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