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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不信你去挖墳啊,趁尸體還沒爛!”
蔣飛羽走了,我卻一直留在墓地,我把額頭抵在墓碑上,卻始終沒能讓那塊石頭有一絲暖意。
三天后,我回了國。
葉靳來接機,順便跟著我回了蔣飛白和我的家。
“裴冕,蔣飛白永遠都不會再纏著你,你為什么不開心?”
我聽到這話,冷冷地抬頭看著葉靳:“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國了。”
葉靳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訥訥地說:“你說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來,拉著葉靳的手臂,把他帶到門口,然后一字一句地說:“葉靳,我承認我小時候對你有過好感,但是那僅僅是好感而已,我父親要求我好好照顧你,我照做了,現在你已經可以自己生活,我也已經盡到了我的責任,所以你該離開了。”
“裴冕,你發什么瘋?蔣飛白死了你就愧疚了?因為愧疚我們倆就不能好好生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也很清楚,我愛的人,是蔣飛白。”說完,我關上了門,不管葉靳怎么敲門都不再理會。
蔣飛白說得對,男人都賤,失去了得不到了,才能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渴望。
盡管看見了蔣飛白的墓碑,我還是不相信他死了,于是派人在世界各地找一個叫蔣飛白的人,即使找到的可能性渺茫,我卻舍不得放棄。
我的生活變得有些頹廢,酒吧醉酒、半夜飆車、開槍殺人變成了生活常態,我不敢去看蔣飛白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每次一想起他來,心會痛。我有時候會在公司天臺看著我們的家的方向,那三十層樓的高度,讓我有跳下去的沖動。
我明白得太晚了,以至于生生錯過了愛他的時機。
在一個周末,我收到了一份來自商場的包裹,里面是兩件同款的風衣。
我穿上了大的那件,把小的那件掛在衣柜里,然后就這么看著蔣飛白的衣服發呆。那天我去了Amanda的店里,跟Amanda聊了半個下午的蔣飛白,忽然發現,越了解他,越深愛他。
我去了蔣飛白帶我去的那家甜品店,那天客人少,我看著那份甜品,卻沒有吃它。
蔣飛白跟了我三年,我卻沒有好好地看過他,也從來沒有用心了解過他。
晚上,我抬眼看著酒吧群魔亂舞的景象,手里抱著一個衣著暴露的MB,腦子里卻呆呆地想著:蔣飛白,我都鬧成這樣了,你怎么還不回來管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