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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海上遇到船,鄭鈞一點也不高興,因為有很大幾率是海盜。
一旁的小男孩也揉了揉腦袋起來,跟著看到了朝他們圍過來的船只。
他瞪大眼睛,對鄭鈞說,“應該是洋人的船,鄭大人到時候你聽我的,別與他們從起沖突,讓他們帶我們上岸。等上岸后,我們再想辦法回大清。”
鄭鈞摸了摸胸口的寶石,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等船被圍上時,幾個紅頭發的大胡子洋人上了船,鄭鈞聽不懂洋話便由小男孩幫著回話。
小男孩跟對方嘰里咕嚕幾句,最后一臉垂頭喪氣點頭,才跟鄭鈞說,“大人,這些人是洋人的商船,他們說這艘船被他們俘虜了,屬于他們的戰利品,我們也是他們的奴隸。”
鄭鈞勃然大怒,想他堂堂大清一個秀才老爺,老百姓見到都不敢不恭敬,這些毛都沒有褪干凈的洋人,竟敢抓他當奴隸。他非得,非得……
鄭鈞泄了氣,在這個廣闊無垠的大海上,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雙手不敵四拳的秀才,還真沒小男孩有用,至少小男孩還會幾種番語。
兩人被驅趕到別的船上,小男孩安慰鄭鈞,“鄭大人別擔心,等船上了岸,我們就偷偷的溜走,這沿海一帶,有不少我們大清的船只,他們不敢把我們怎么樣的。”唯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會不會在大海上慘遭毒手,在海上死個把人可沒人知道。
好在這些人還算有良心,只搶了船沒有將他們趕盡殺絕,鄭鈞這衣服被泡了海水,皺巴巴的難看的貼在身上,只以為他是窮伙計,也沒人想到他懷里還藏有一大筆寶石。
接下來的日子,有小男孩翻譯,鄭鈞二人也沒有過的太艱難,頂多干的活多,吃的太少。
經過十幾天的船上生活,鄭鈞也學會了一點番語的之后終于看見了大陸。
就在鄭鈞艱難的在異國求生時,遠在大清,敏寧也收到了鄭鈞失蹤的消息。
這個日子還要往前推,自她生辰那日之后,明顯感覺到四爺歇在她這里的時間增多,這一日四爺起床之后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問她,“你之前那個小木狗是從哪里弄來的?娘娘還想要一個給十三。”
原本昏昏欲睡的敏寧當即清醒過來,“呀,那只小狗真的被十四阿哥他們拿走了?”
四爺的臉色有些發窘,對于這種拿了人家的東西覺得不夠,還要再要一個的行為他也覺得丟人,然而娘娘問的事他又不能不問,只能硬著頭皮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多少兩銀子,爺付給你就是了。”
敏寧抬頭問他,“爺,你覺得這種玩具要是拿出來賣,會受歡迎嗎?”
四爺回答,“有的人會接受,有的人大概會避之不及。”
敏寧了然,這個時代愚昧之人不在少數,自然會將這些當做巫蠱之物。
于是她便道:“爺,這個小木狗只有一個,是我哥哥從一個商人那里買來送給我的,不過你放心,哥哥已經去找會做木狗的人,等拿到方法,我會再送幾只給爺。”原本拿出去就想讓四爺看看,沒想到被兩個小阿哥看中那就更好了,想到以后宗室的小阿哥也會跟風,那玩具店開起來就不愁沒有客人。
四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賺錢的地方哪哪都有這兄妹倆?
要不是她問起賣,他還真想不出來可以拿出來換錢,這大概就是兩人思維的不同。
敏寧還在興致勃勃的說,“我看干脆每個阿哥送一只,爺,你說到時候我要是舉辦一個木狗賽跑比賽,這些阿哥們有沒有興趣參加?”這個都是活廣告,她覺得光做狗太單調,不如在添上貓,想必小公主們小格格們也喜歡。
四爺覺得她這番話,頗為異想天開。但想一想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宮里雖然不行,但民間卻可以,當然前提沒有人阻止。
“我看干脆拉娘娘入股得了。”說到最后敏寧直接對四爺提議。
四爺走過來,一把將被子拉起來蓋在她頭上,“剛才不是還困嗎?這會兒怎么這么有精神?”
因為快到冬至,皇帝已經搬回了宮,四爺也不必趕到暢春園上朝。
下了朝,四爺直接去了永和宮。
“……安格格說這木狗只是個玩意兒,是她哥哥看著稀奇從一個商人那里買來送給她的。聽說十三想再要一個,她就說托她哥哥再去問問,最好找到那做木狗之人,再做幾個送來。”
德妃聽了微笑著放下茶碗,說道:“你這個格格很不錯,送了個木狗給小十四,他開心的不得了,一個勁的在我面前說她好話。”
四爺抿了抿嘴,臉色有些不好看,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那只木狗是小十四不告而取,這是在娘娘面前先將事實敲定,免得他們回頭將實情說出口?
可在娘娘面前,他也不好就小十四的事情跟她爭辯,母子倆的感情已經很冷淡了,他不想再雪上加霜。
想不到好的方法,四爺只能冷著臉告辭,連敏寧想讓娘娘在他店里參一份股的話都沒有說。
回府之后,四爺收到一封信,信是潘元成送來的,里面幾張銀票,數一數竟然有五六萬之巨。
四爺臉冰起來,莫非潘元成敢膽大妄為向他行賄?
再一翻開信,才發現是自己誤會了,四爺的臉色先是緩和,然后又凝重起來,將信和銀票放回信封中,命人給安格格送去。
敏寧收到信后,先是打開了信,然后不敢置信的站起來。
“什么,鄭先生失蹤了?”
第37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37)
敏寧咬著唇, 心不住往下沉, 也沒心思看旁邊的一沓銀票, 而是問著來人, “十三行那邊有沒有說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現在才過來稟報?”
信上只說回程時遇到暴風雨, 有幾艘船被吹散了,恰巧鄭鈞所在的一艘就是其中之一。
等船回到廣州, 潘元成才知道這件事,便做主將那剩下的幾船貨賣了,連同銀子以及信一起送了過來。
來人回答, “已經問過了,聽說是十來天前的事,后來也分了幾船人去找,結果沒找回來。”
敏寧失神地坐回椅子上, 呆坐了許久, 才揮揮手讓對方退下。
過了一會兒, 碧影端了一盤糕點進來,看見敏寧心神不定的個樣子忙將盤子放到桌上, 走過來問, “格格這是怎么了?”
敏寧無意識的抓緊信紙,抬頭說:“之前不是派人去南洋嗎?那個人連同一船貨消失在風暴中。你說是不是我太肆意妄為了, 連累他失去了性命。”
這是她頭一次見識到,因為她的決定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了。敏寧看著自己的雙手, 上面好像沾滿了血跡。為了一己之私, 害得一個人失去性命, 這讓她心中涌起了深重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