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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下窗去的虛擬人。
姓張的道貌岸然,偽君子一個,摔下樓層這說說不定是老天爺早就安排好的。
大快人心!
莫寒憤憤地想,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他傻傻乎乎一笑泯恩仇的再面對張主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好在他現在半身不遂的躺在醫院跟周公下一盤醒不過來起的棋。
莫寒自顧自想舒緩心境,抬起手腕看表,時間不早了。
“阿姨,那我先走了,上課快要來不及了,包菜燒五花肉,謝謝您啦。”
莫寒邊跑邊回頭說,清晨白的晃眼的院落在身后拉遠,阿姨扒完包菜,忙碌起身,笑著臉應和,還沒來得及說出讓他慢點走,莫寒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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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滿滿的四節課,莫寒拖著腮幫子神識遠游,一點知識都沒學進去。
莫寒的學校是經典的紅粉建筑,拋卻西方平頂式屋蓋的風格,每一棟樓都是按照教堂的建筑理念來建造的,尖頂,圓鐘,還有校園人工湖中央的雕塑都是圣潔慈愛的神父。
大概是某位信仰神父的好心人捐助的學校。
為了能讓孩子更幸福的讀書,也為了完成自身某種的成就感。
樓下操場學子打鬧,各年級混在一起,只有高三這棟樓稍微安靜一些,畢竟都是些奮戰在高中和大學之間跨越鴻溝的獨木橋上的勇士,不拼命往前擠,只有踏不進大學的命。
胡思亂想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莫寒最后一節英語課,老師是一位守時的刻板女人,嚴肅專一,做事一板一眼,絕不拖學生的堂,托她的福,莫寒能避開放學后人潮擁擠的樓道,暢通無阻地下樓。
池南的教學樓離校門口遠一點,放學打鈴后,莫寒下樓和池南從班里出來的時間契合,不多不少。
兩人照常一句話也不說地一前一后走著。
池南十四歲,腦袋瓜聰明的很,個子也飚的迅速,除了臉還兜著小少年的稚嫩,放路上誰能想到這娃已經上高二快高三了。
提起池南念書的天賦,莫寒自愧不如,不是說自己笨,而是在年紀上就輸給了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
盡管他這個年紀較同齡也是被別人追尋身影的人。
莫寒將只留給自己背影的池南一遍遍從上看到下,從左看到右,心里五味雜陳。池南好久不跟自己說話了,連哼哼的聲音都不給自己留,每天上學放學在一起的時間挺長,就是看不到臉,弄得他都快忘記池南長什么樣了。
前面拐彎進了小胡同街道,街道邊上都是住宿的人家,聲音吵,地上也不怎么干凈,垃圾到處亂扔。以前每到這個胡同,池南總是逃離般地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去,今天反了常態,慢悠悠地閑晃,雙手插進口袋里,腦袋左右四晃,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走了一會,池南在一個堆滿垃圾,臭氣熏天的石砌垃圾處停了下來,他蹲下身子,竟將手伸到垃圾里。
從莫寒的角度看,池南一雙干凈白皙的手正伸到蒼蠅亂飛,細菌叢生的垃圾堆,這是何等的不和諧!
莫寒眼神一頓,跟后跨著步子走過去,他倒要看看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孩要做什么。
那么臟的地方,他都下得去手。
莫寒數步站到池南身后,躍入眼簾的是一只臟兮兮的黃毛狗。
“柴犬?”莫寒輕說出聲。
這只狗看起來似乎被人虐待過,原來應該柔順毛絨的肚子上縱橫交錯著幾道長長的劃痕,似刀傷卻又不像刀傷,傷口已經結痂,卻仍能看見血紅的印記。
許是在垃圾堆邊待久了,柴犬的身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怕是流浪在這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