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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對李清珮擠眉弄眼,道,“你現(xiàn)在瞧著像我的妹妹。”
李清珮這才知道,估摸著是郭氏剛才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整個京城幾乎是人,馬車行到一半就走不動了,郭氏帶著李清珮和李念一同下了馬車走著去燈會,好在一路上也都有沿街叫賣做生意的,幾個人看看逛逛,倒也不悶,很快就入了燈會。
李念陪著郭氏,李清珮身旁跟著彩蝶,身后還有李媽媽一家子,一行人一開始還在一起,后面就被人給沖散了。
不過之前就約定好如果走散了就在入口集合,倒也沒有驚慌。
李清珮一路上買了各種小吃,什么煎魚塊,茯苓糕,一路吃吃喝喝的到了中央,那邊有個巨大的蓮花燈籠。
“小姐,那蓮花一會兒就要盛開,里面還坐著蓮花仙子。”彩蝶詢問了旁人,這才對李清珮說道,“我們就在這里等著開花吧。”
人潮越來越多,李清珮和彩蝶越來越擠,兩個人只好挨在一處,忽然間蓮花緩緩盛開,幾個花瓣上皆是女子,中間卻是一個穿著月白色直裰的英挺男子,拿著一把扇子,背對眾人站著……
李清珮眼睛瞪的圓圓的,只覺得心口狂跳,輕輕的喊道,“趙爺”
作者有話要說: 昂,分開一段時間才能冷靜思考下,對不對。:) 下午我盡量早點更。
☆、第33章
第三十四章
男子轉過身來, 卻是個面容俊俏的美男子, 他啪的一聲打開折扇,就用綿柔悠揚的唱腔開始唱道, “月光如水琴悠悠, 似有仙子下瓊樓……”
不過清唱一段, 卻是悅耳動聽至極, 下面馬上就有伴奏跟上, 男子唱了一段玉簪記, 忽然就從荷花上跳下來,那高度有七尺,卻穩(wěn)穩(wěn)地落下來, 灑金緞面寬袖隨風鼓起, 到真是瀟灑風流。
人群中就爆發(fā)出贊嘆的呼聲。
特別是女眷,有的害羞,有的吃驚, 大多數(shù)卻是露出癡迷的神色來,旁邊有個男子酸溜溜的道, “這不是小百花社的林慧生,不過是半路從武生改為旦角, 唱的遠不如瀟湘社的小鳳仙正宗, 卻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子的脂粉錢。”
李清珮不過看了一段就全無情緒,倒不是這個林慧生唱的不好,只是剛才那種錯覺讓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原來她一直都記掛著趙瀧, 不然又怎么會因為背影有點相似而產(chǎn)生錯覺。
“小姐,你快看,有人砸荷包了。”
李清珮重新抬頭打量,見林慧生腳邊,袖子上都是落下來的荷包,帕子等物,彩蝶也是看的面紅耳赤,羞紅著臉,從絲絳上摘下荷包丟了過去。
李清珮,“……”
后來李清珮和彩蝶才知道這荷花燈就是小百花社的做的,也怪不得會讓林慧生站在上面唱戲。
那之后,李清珮就顯得有些蔫蔫的,彩蝶不知情,卻是有些擔心,道,“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剛才興致還很好。”
李清珮忽然問道,“彩蝶你說,是今天林慧生模樣生的好,還是隔壁的趙爺?”
彩蝶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李清珮道,“奴婢一見到那位趙爺就害怕的打哆嗦,根本沒看全……,不過最近他不是留了山羊胡?我瞧著比我爹年歲還要大。”又道,“如此一比,自然是林慧生模樣生的好,戲也唱的好。”
李清珮,“……”
“小姐,你怎么臉紅了,是不是風太大給凍到了?”彩蝶說著要把李清珮的罩帽拿下來,李清珮卻搖頭,彩蝶哪里知道……,她剛才忽然想起,不過幾次的擁吻,她卻是全然沒有注意到趙瀧的胡須,她當時肯定是被美□□惑的傻了。
兩個人一路返回,到了入口處,卻是不見郭氏和李念,好在遇到了李三,他已經(jīng)把馬車趕到到了入口處,見兩個人,笑著道,“外面冷,小姐要不要坐到車上等?”
“時間還早,再轉轉吧。”李清珮卻還舍不得回去。
彩蝶指著不遠處的冒著香氣的攤子道,“小姐,那個是不是餛飩?”
李清珮雖說吃了一路的零嘴兒,但還沒喝過熱湯,這會兒看到賣餛飩的,道,“走,咱們去嘗嘗,暖暖身子,三叔,你也來吧。”
李三笑著道,“剛來的時候就吃了,不餓。”
彩蝶和李清珮胃口比較小,主要還是之前吃多了零嘴,要了兩碗,卻是多湯少料,那攤主道,“要都像小姐這般,別人還當我缺斤少兩呢。”
顯然有些過意不去,堅持只收一半的銀子。
這時候豬肉都是散養(yǎng)的,肉餡兒味道更鮮,而且湯水顯然是用排骨湯熬出來的,濃郁醇厚,鮮香入口,灑上幾滴麻油,撒上蔥末,放了幾片曬干之后泡開的小蘑菇,看起來就很可口,李清珮吃了一口餛飩,皮薄餡兒鮮濃的小餛飩就滑入了嘴里。
李清珮喝了湯,不過片刻,額頭上除了細密的汗珠子,卻是覺得通體舒服,吃完正要起身聽到旁邊一個好聽的男聲,道,“店家,來一大碗餛飩,多加點蔥花。”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李清珮扭過頭去看,恰好那人也望了過來……,那男不僅聲音好聽,長的也是極好,高高瘦瘦的個子,白凈儒雅,約莫二十來歲,等著看清李清珮,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來,道,“清清?”
“你是汪希真?”
兩個人彼此對視,卻是誰都不知道該往下說點什么,恰巧后面有家仆跟來,道,“大人,您的碗筷。”說著遞過來青花瓷碗和一雙象牙筷子來。
李清珮忍不住噗嗤一笑,“汪大哥,你還是跟一樣。”
汪希真有些羞澀搔了搔頭,道,“叫清珮妹妹見笑了。”汪希真小時候體弱,好容易養(yǎng)活,汪母對他就跟看眼珠一樣,吃穿住格外的用心,專帶一副碗筷,久而久之,汪希真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
“你吃了外食,伯母不會生氣吧?”
汪希真靦腆的笑了笑,道,“不說就是了。”
“真是時光如流水。”李清珮感嘆的說道,“原本對伯母言聽計從的汪大哥也學會糊弄人了。”
汪希真臉一紅,卻道,“可是清珮妹妹還是依舊。”說著那話,盯著李清珮,如同今日天空中溫潤如玉的月亮,看著叫人心里舒服而柔軟。
一時氣氛就變的親熱了起來,雖然時間過了五年,但是兩個人還像是以前一般,閑聊了起來。
客人越來越多了起來,顯然也都是逛完出來準備吃餛飩,暖一暖身子的,李清珮也不好意思繼續(xù)占用位置,起身對汪希真道, “時候不早了,也該是回去了。”
“清清!”汪希真見李清珮要走,卻是急的倏然站了起來,恰好跟身后要坐下來的客人撞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那人顯然也不是個善茬,立時就指著汪希真的鼻子罵道,“ 你這廝到底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膽不成,竟然敢撞你孫爺來!”
汪希真卻是好脾氣,道,“兄臺,剛才一時著急,竟是沒有看到,還請海涵。”
那人卻是得理不饒人,“撞也撞也了,恁一句話就能了事?先給孫爺拿了十兩銀子算是那看病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