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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自然知道李媽媽說的對,被勸了回去,只是在家里坐了不到一刻鐘又跑了出來,周而復始的,李媽媽無法,拿了兩個手爐來,又給郭氏裹上青蓮絨的灰鼠斗篷,這才在這邊等著。
結果郭氏等了那么心急,真正見到李清珮卻是淡淡的說道,“回來就好?!彪S即又補了一句,“落下一天的課了,今日就要好好用功了?!?
李清珮道,“娘,我知曉了?!?
李媽媽很是無奈,想著明明擔憂的不行,怎么見了面就這般冷淡,笑著打圓場,道,“小姐,夫人一大早就出來接你了,奴婢說天冷了別是凍著了,可是夫人就是不聽,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咱們夫人是小姐去了趟通州縣城就開始牽掛了?!?
李清珮聽了果然就面露喜色,卻是擔憂多過其他,上前就握住郭氏的手說道,“娘,不是跟您說過了,您受不得寒,不能在外站著?!庇钟H親熱熱的撒嬌道,“娘,你是不是擔憂女兒?女兒沒事,一直都很好?!?
郭氏受不住,道,“這么大個人了,還就知道撒嬌。”
李清珮卻道,“女兒就算是七老八十了,在您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這話說的郭氏心里很是妥帖,終于笑了出來,道,“走吧,一路坐車,肯定冷了,我叫廚房里給你備了蓮子銀耳羹,多喝一些,去去寒?!?
李清珮一手攬著李念,另一只手牽著郭氏,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回了屋。
這一邊郭氏把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一家人圍在一起吃用飯,很是融洽,另一邊京城魏國公府卻是炸開了。
原因沒有別的,他們家的世子爺馮安被人綁著丟到了門口,魏國公府附近住著的四鄰都是身份相當的功勛,見到這種情況少不得要指指點點的,鬧的馮安差點羞憤欲死,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魏國公府向來都是女兒多兒子少,到了馮安這一輩,六個女兒卻就這么一個兒子,當做眼珠子來疼也不為過,養的就有些驕縱了。
只是要是換做以往,馮安還是知道看人下菜的,不過最近他妹妹嫁入了□□,下面幾個妹妹又接連定了不少好親事,其中個妹妹還走上仕途,就有些輕輕狂了起來。
要說這個魏國公府確實是有那驕縱的資本的,整個京城里魏國公府的女兒最是出眾,個個容貌出眾,精明能干,隨便一個女兒都可以勝任宗婦的職責,且非常的能生養,這是許多看中子嗣的婆婆最是在意的,就這樣幾代下來,當真是姻親故交遍布天下。
而魏國公府竟然還以此為榮,比起兒子更喜歡養女兒,看誰家興盛了起來就喜歡把女兒嫁過去聯姻,然后扶持魏國公府,如此,在講氣節的士林眼里很是簡直就等于賣女兒,這就是那位大儒沈從澤很是不屑給馮婉賢寫推舉函的原因了。
魏國公氣的臉色鐵青,趕緊叫人解了馮安的繩子,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你要給我做主呀!”馮安哭喪著臉說道。
“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做什么?,難道還嫌不夠丟人?”魏國公呵斥了下馮安,指著旁邊幾個侍從喊道,“還不扶世子爺扶進府?”
幾個侍從這才要去扶馮安,不過剛剛碰到他的手臂就看到他發出痛苦的呻、吟來道,“你們幾個沒長眼睛呀,痛死我了?!?
魏國公到了這會兒也有些緊張了起來,走了過去,道,“我兒,這是怎么了?”
馮安道,“爹,那些人不僅綁了我,還對我拳打腳踢狠揍了一頓,全不把我當人,兒子當真是差一點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魏國公勃然大怒,想著馮安好歹也是他們魏國公府的世子爺,竟然是一旦顏面都不留,氣道,“豈有此理!”
喊人抬了肩輿過來,這才把馮安抬了進去。
等著到了廳堂,少不得要換衣服喊御醫來看傷勢,那御醫恭敬的說道,“國公爺,都是外傷,沒有傷及根本,上藥之后修養幾日就可以了?!?
馮安卻指著臉上青紫的一塊,“這只是外傷?你沒看老子被人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御醫也是慣常在富貴人家行走的,什么人沒見過,知道這是魏國公世子爺被人打了,心里氣不過,正要找事兒呢,心中暗叫糟糕,能打馮安的人,那肯定來頭也不小,不然一般小老百姓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才敢對魏國公世子爺上手。
后悔應該把這件差事推脫給別人,正是不該來,惹上了這種事,到時候讓他作證,他又該如何說?
魏國公見馮安的臉上,脖子上,半露的小腿上,皆是青紫一片,有些是凍的,但更多的是打傷的,從這里就可以想象全身上下到底有多少傷痕,而這么多的傷痕竟然沒有傷及根本……,這根本就是對方有意羞辱了,給他一個警告而已。
“沒出息的東西,帶著一堆護衛出去,卻是被人打成這樣,連自己都護不住,當真給我丟人。”話雖如此到底還是心疼,又道,“你且給爹爹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馮安聽了目光一亮,知道這是魏國公要給他做主了,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道,“兒子不過就是想找個住的的地方……”
魏國公瞪了眼馮安道,“肯定是你盛氣凌人在前。”
“爹爹……”
魏國公喝了一口茶水,站了起來,道,“不過你到底是我的兒子,當真是誰都可以欺凌的?這次爹爹給你做主,必會給你討個說法來,不過……”魏國公冷冷的掃了眼馮安,“你給我把這次教訓記好,罰你閉門思過三個月!”
馮安才不害怕,他爹那么疼他,最多也就關幾天,到時候他一哭一鬧,又心軟了,不過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乖巧的認錯道,“爹爹,兒子知道錯了,您務必要給兒子討回個公道呀,不然兒子以后可沒臉在京城里呆著了?!?
魏國公點頭,道,“你且告訴我那人的姓甚名誰,住哪里,府上是哪里人?!?
“好像是叫趙瀧……”馮安說道這里,又想起屈辱的過往來,道,“爹,你不知道,他們語氣猖狂的很,就說他們家老爺叫趙瀧,讓我就這般告訴你,說您會知道,當真是可笑,他們算什么東西,爹您怎么會認識他們!”
魏國公臉色卻是一沉,道,“你說他叫趙瀧?”
“對呀,爹,你怎么了?”
“你跟爹說下那趙瀧長的什么模樣?”
“沒見到,是他們家的管事指使的,爹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惡……”馮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國公打斷了。
“給我閉嘴,旁人是不是管那管事叫王興?中等的身材,長的……”
“我只聽到旁人喊他王管事,至于全名卻是不清楚,不過爹,你怎么知道這人?”
魏國公突然頹廢的坐在地上,不過頃刻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子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回復了正常,道,“來人,給我把世子爺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他出來?!?
馮安驚道,“爹,你這是怎么了?那個叫趙瀧欺負我,你就當沒看見?”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怒氣騰騰的魏國公打了一個耳光。
“爹,你打我?”
“他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當真是膽大包天了!給我把他的嘴給堵上!”魏國公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的,罵道。
馮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這般被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