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絮落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信。
顧泱愛某個不知名的女人,愛到成了家、立了業,卻依然忘不掉,聽到一個真假不知的消息,就拋下所有,自私地死在雪山。
季抒婭愛林敘墨,十九年惦念,卻換不來一次心軟。
季抒繁也曾愛孟潯,結果是只差二十秒,就挫骨揚灰。
但他也沒有反駁。
因為無意間撿到的賀征,好像真的不求什么,像個笨蛋一樣,一心一意地在愛他。
季抒繁沉默地擁抱了jonathan,而后轉身離去。
第69章 情景再現
交代完william兩天內查清孟潯重新出現后的所有事,季抒繁就拿了車鑰匙,獨自開著車圍著城市兜圈,從柏油馬路沖上高架橋,太陽如一顆琥珀糖融化天際,不勻稱的晚霞將天空韶染成粉紫色。
而后越兜越快,越兜越沒有路線,等他反應過來,天空已經被夜色籠罩得沒有一絲縫隙,車子也停在霍亂酒吧前。
借酒澆愁一向是個不錯的選擇。
晚上八點的霍亂才剛剛開始熱場,不停變換的彩色激光將空氣切成碎片,dj在打碟臺就位,漂亮的手指動一動,就將低沉的爵士樂逐漸變成歡快的愛爾蘭民謠,氣氛也隨著鼓點漸漸躁動起來。
和上次來的步驟一模一樣,季抒繁剛一只腳踏進門,比頭牌更像頭牌的楊老板就熱情地迎了上來,“今兒個是哪兒的風這么懂事,把季少給我吹來了!”
“楊老板,又見面了?!奔臼惴币馑嫉爻c了下頭,提前打斷施法,“今天不點燈,不開包間,也不帶人走,只在吧臺喝幾杯,麻煩幫我挑個好位置。”
“季少這是有心事啊,我剛想說,新來的幾個弟弟正巧是你喜歡的型呢,看來他們是沒福氣跟著季少吃香的喝辣的了?!睏畲T語氣里不乏可惜,但依舊很爽快地領著季抒繁往吧臺走,一點都不擔心賺不到他的錢,“我家的調酒師在b市自認第二,那就沒有哪家的敢認第一了,今晚肯定叫季少喝高興了!”
霍亂的吧臺很寬,黑花崗巖打造,躍動的幽藍色燈帶一亮,好似一條分隔現實與虛幻的冥河。
楊碩走后,季抒繁和一位被特意安排來的個子不高、五官秀氣、喉結不明顯,還長發及腰的年輕調酒師隔著冥河,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季少,想喝點什么?”調酒師從頭頂的架子上取下一個干凈杯子,開口問道。
季抒繁聽著這雌雄莫辨的嗓音,有點郁悶,“我來gay吧,想找個男調酒師來給我調酒,美女,你能理解嗎?”
“我不是美女。”調酒師揉了揉平坦的胸脯,自證道,“我只是比較像美女。”
“……ok,這樣,我們來玩個游戲?!奔臼惴泵蛄嗣虼?,把手機放到臺面上,點開計算機后,將手機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對著調酒師,“我不知道喝什么酒,你可以隨意發揮,從現在開始,你每調一杯就在計算機上按兩個數字,十點前灌得醉我,我就按計算機上的數字給你小費,灌不醉,我就只結酒錢,怎么樣,要不要跟我玩?”
至于為什么是十點……
誰叫賀征那缺心眼的今天是夜戲,還要拍到十二點呢,從霍亂趕去影視城,兩個小時足矣。
調酒師理解了一下游戲規則,瞳孔都快擠成鈔票的形狀了,咽了咽嗓子道:“冒昧地問一句,喝死了,要我負責嗎?”
季抒繁“噗嗤”一笑,兩肘撐在吧臺上,眼中光華流轉,“你憑本事賺錢,喝死了算我倒霉,請——”
“真爺們兒!今天見到本人,我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有錢人那么多,偏偏大家都惦記季少了,拋開人品不談,跟你睡一覺,這輩子都有了。”調酒師簡直要溺死在那眼神里,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手中的動作卻行云流水,玻璃量杯在指間上下翻飛,琥珀色的威士忌、透明的檸檬汁和糖漿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一滴不灑地落入雪克壺。
“寶貝兒,你很漂亮,第二性征再明顯些,我們會度過很愉快的夜晚?!闭勑﹂g,季抒繁在計算機上按了五個9作為開場。
“拒絕人也很嫻熟呢?!闭{酒師臉上一瞬哀怨又一瞬驚喜,雪克壺在他手中活了過來,一陣充滿力量與韻律的shake之后,呈上了一杯姜黃色的盤尼西林,“太陽下山就是喝酒的訊號,希望這杯精神布洛芬,能為您止疼?!?
二十多度的酒對季抒繁來說和白開水無異,他也懶得拆穿調酒師巴不得他多喝幾杯的真實想法,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酒喝得越來越混,度數也越來越高。
十點還差一刻,調酒師看著計算機上長串的數字、臺面上十來個空蕩蕩的酒杯,以及只是臉頰和脖子紅了一點的季抒繁,人傻了——從第五杯開始,他就看出來季抒繁是個海量的,想灌醉他絕非易事,調酒沒再留后手,一杯烈過一杯,毫不夸張的說,就是換霍亂的老板楊碩來喝,抗不過七杯也該趴下了!
“怎么停了?”季抒繁看了眼手表,提醒道,“你還有機會?!?
“……季少,你不能再喝了?!北M管季抒繁嘴上說喝死了算他倒霉,但調酒師心里清楚,真死了自己這輩子也就到頭了,錯失暴富契機,難忍心痛道,“酒量再好,也不能去挑戰生理極限,急性酒精中毒會休克的?!?
季抒繁看穿他的顧慮,無趣地用指尖輕輕敲著酒杯壁,給了他將近一分鐘后悔的時間,見他仍沒有動作,這才收起手機,淡淡道:“游戲結束,你輸了。”
調酒師苦笑。
“不過你調的酒為我止了疼?!奔臼惴敝钢焙蠓揭粋€上了鎖的玻璃柜里存放著的一個水晶酒瓶道,“這瓶macallan lalique在這里存了很久了,正好送你?!?
“送、送我?”調酒師覺得自己死去的心臟又活蹦亂跳了,像看財神爺一樣看著季抒繁,他爹的,57年的macallan lalique,隨隨便便都能賣個一百萬,發了發了!
季抒繁莞爾一笑,拿起手邊的大衣,正準備離開,余光中閃進一道黑影,迅速坐在了他右邊的高腳椅上,“來杯negroni,謝謝——”
又是那家伙!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桃花眼,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上甚至還戴著那對tiffany銀戒。
季抒繁腳步一頓,理智好似順著火引燒光了,扔掉大衣,抄起吧臺上的一個空酒瓶就往他腦門兒上砸,“操你媽,陰魂不散了是不是?”
孟潯有所防備,抬起胳膊擋了一下,但仍然疼得眉毛一抖,站起身,從他手上搶走酒瓶,“咣鐺!”一聲扔到地上,“阿繁,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周圍人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紛紛往后退,給他們騰出寬敞的位置干架。
“綁架犯也配說‘君子’兩個字?”季抒繁抬起下巴看著他,拳頭攥得咯吱響,“你跟蹤我到底想干什么!”
“用詞太重了,我可沒有跟蹤?!泵蠞哿藫燮ひ滦渥由蠟R到的酒液,左耳的黑鉆耳釘在彩色激光的折射下顯得異常妖異,“阿繁,我說過我們緣分未盡,所以,不管在哪里碰到,你都不應該覺得意外。”
“砰!”
孟潯話音剛落,二樓某一間包廂里傳出一聲穿透整間酒吧的槍響,和二十年前最輝煌的港片里的畫面一樣,dj臺上的音樂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半秒的死寂,而后隨著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混亂如漣漪般擴散開,一部分原本在卡座里玩骰子的消費者和端著托盤走來走去的服務員迅速從腰間掏出配槍,組成戰術隊形控制場面。
“砰——砰砰——”